第三五七章 中央工作组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寧静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挑眉:“別,我可对付不了。咱们是去救火的,不是去搞人事的——不过清渐,你那套『用数据说话』的本事,这次得用上了。”
  当晚十点,开往上海的列车上。软臥包厢里,言清渐、寧静、沈嘉欣,还有纺织部派来的一位老专家张工,四人相对而坐。
  张工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说话带著江浙口音:“言局长,寧副局长,不瞒你们说,上海棉纺一厂的情况,部里早有耳闻。厂长姓胡,是老革命,但不懂技术;管生產的副厂长倒是个內行,叫林静舒,华东纺织工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二十多岁就当副厂长兼总工,能力很强。”
  言清渐记下这个名字:“林静舒……她什么態度?”
  “据说早就提出要转型。”张工嘆气,“化工纤维,她搞过试验,技术上可行。但胡厂长不同意,说那是『不务正业』。地方上也支持胡厂长——化纤项目需要上面批,需要资金,需要设备改造,哪有那么容易。”
  寧静靠在铺位上,若有所思:“所以问题不只是原料短缺,还有管理层的分歧?”
  “恐怕是。”张工点头,“而且我听说,林静舒为了保生產,带著技术科的人把厂里的旧设备都快改遍了,勉强维持著。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言清渐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黑夜,忽然问:“张工,如果化工纤维这条路走通了,能解决多大问题?”
  “短期能解燃眉之急,长期能开闢新路。”张工坐直身体,“咱们国家棉花紧缺是长期的,但石油化工有基础。如果能用化纤替代部分棉纺,不光是救一个厂,是救整个行业。”
  “那为什么推不动?”
  “三个字:怕风险。”张工苦笑,“改造设备要钱,试生產可能失败,失败了谁负责?再说,现在各级都在保『正规』生產任务,搞化纤算是『副业』,完成不了棉纺指標,谁都担不起责任。”
  寧静冷笑:“所以寧可眼睁睁看著工厂停產,也不敢尝试新路?这是什么逻辑?”
  “保乌纱帽的逻辑。”言清渐淡淡地说,转回头,“师姐,咱们这次去,恐怕得会会这位林副厂长。”
  列车在黎明时分驶入上海站。月台上,上海市委和纺织局的领导已经等著了。为首的是一位姓赵的副市长,握手时很热情,但眼神里透著疲惫。
  “言局长,寧副局长,一路辛苦!住处安排好了,先去休息,上午听匯报?”赵副市长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