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八一章 齿轮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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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寧静叫住一个女工，“这个为什么判不合格？”
  女工指著投影屏：“您看，內圈这里有个微小凸起，圆度超差了。”
  寧静凑近看了半天，才看到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瑕疵。“这个凸起，是磨削时留下的，还是材料本身的？”
  “应该是磨削。”女工说，“同一批毛坯，有的有，有的没有。”
  “毛坯哪来的？”
  “本溪特钢厂。”
  寧静心里一沉。如果问题出在毛坯上，那就要往上追溯整个供应链——炼钢、锻造、热处理、粗加工...每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
  她回到厂长办公室，要了长途电话。拨通四九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清渐，问题比预想的复杂。”寧静开门见山，“轴承精度不达標，表面上是磨床精度不够，但根源可能在毛坯质量。需要协调本溪特钢厂，查他们的锻造和热处理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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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言清渐的声音很稳：“知道了。你那边先按新工艺试一批，我让雪凝联繫本溪。另外，你们厂有没有懂轴承设计的老师傅？我指的不是画图纸的，是真正懂轴承为什么会失效的。”
  寧静看向老孙。老孙想了想：“有个退休的老工程师，姓韩，六十五了，以前在日本人的厂里干过，解放后是我们厂的总工。去年退休了，但身体还行，就住在厂家属院。”
  “请他出山。”言清渐说，“待遇按在职高级工程师给，配助手，配专车——如果需要的话。师姐，你亲自去请，態度要诚恳。这种老专家，肚子里都是宝贝。”
  掛断电话，寧静问老孙：“韩工住哪栋？”
  “三號楼二单元。我带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