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是衝著自己来的?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外套上肩的瞬间,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沉重感包裹住了刘世廷。
  它依旧挺括,熨帖,象徵著地位与权势。
  但在今天,它更像一件冰冷的囚衣,箍得他喘不过气。
  西装口袋里,那块象徵著他个人財力之雄厚、足以买下十几套这间套房的高端定製怀表,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分量和光晕。
  终於,在沈近南手脚並用、战战兢兢的服侍下,刘世廷勉强穿戴整齐。
  藏青色的西装外套掩盖了內心的惊涛,却也放大了衣著的些微不谐。领带结打得有些歪斜,像一张疲惫扭曲的脸;雪白的衬衫领口因为手指的多次颤抖和拉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细微却明显的褶皱,如同光滑湖面无法抚平的波澜。
  皮鞋甚至没有来得及像往常那样用绒布擦亮,蒙著一层仓促的微尘。
  镜子就在旁边。
  刘世廷只瞥了一眼。镜中倒映出的自己,脸色惨白如冬日最衰败的浮冰,额头、鼻尖、鬢角,细细密密的冷汗像春雪消融般不停地渗出、匯聚、淌下。
  原本深邃或锐利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惶,瞳孔深处是散不开的浓重疲惫和一种被巨大阴影攫住的空洞。
  腮帮子因为紧绷而微微內陷,嘴角不自觉地往下垮塌著。
  仅存的那一点“县长样子”,也只不过是华丽的衣冠在勉强包裹一具惊魂未定的行尸走肉。
  “……走吧。”他哑声道,不愿再看那镜中人。
  “车!快…快去备车!”走出两步,他又想起什么,急声吩咐,尾音带著一丝无法完全抹去的颤抖。
  “车早就在下面等著了!隨时可以出发!”沈近南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