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崩溃的边缘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第一天,他尚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他强迫自己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椅子上,腰板挺直,试图保持一种姿態上的体面。
  他反覆告诉自己,这是策略,是对方在施加心理压力,是“冷处理”。
  他努力回忆那些关於审讯技巧的零星知识,试图用理性分析来对抗內心的恐慌。
  他盯著墙壁上最大的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扭曲的飞鸟,他试图数清它边缘的细小纹路。
  然而,日光灯那单调、持续、如同永无止境的嗡嗡声,像无数细小的针,不断刺入他的耳膜,搅乱他的思绪。
  看守换班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规律、刻板、毫无变化,每一次响起都像在提醒他被囚禁的处境。
  送来的午饭,冰冷的米饭和几根无油的青菜,他勉强吃了几口,胃里却像塞满了冰冷的石块,沉甸甸地坠著。
  他躺在那硬得硌骨头的板床上,身体僵硬,试图入睡,但每一次合上眼,妻子李芳最后那个惊慌回望的眼神,还有那两个年轻看守毫无生气的脸,就会在黑暗中清晰地浮现出来,將他惊醒。
  寂静像一层厚厚的、不透气的膜,紧紧包裹著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到了第二天,焦虑开始从內部啃噬他。
  那硬板床的触感变得无比清晰,每一根凸起的木棱都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脊背上。
  他无法再安坐,开始在这狭小的牢笼里踱步。
  从门口到便桶,五步;从便桶到窗下,三步;转身,再走回去。
  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步声在空寂的房间里空洞地迴响,反而更衬出那无边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