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那一年,孔融十三岁。
  夜色如墨,將整个曲阜笼罩。
  一盏昏黄的油灯在床榻前摇曳,光芒微弱,映照著父亲孔宙枯槁的脸。
  孔宙,已经病入膏肓,气息奄奄,生命无多了……
  床榻前,少年孔融跪坐,泪水洗刷面庞,浸湿衣襟,哽咽著,泪眼模糊地望著父亲,心头被一种巨大的恐惧悲伤占据。
  孔宙艰难抬起手,轻抚孔融头顶,声音微弱:“六儿,你可还记得夫子真意?”
  孔融努力平復心绪,强压內心酸涩,擦乾泪水,抽泣答道:“一曰仁,二曰礼。克己復礼归仁,而后天下大同。此乃夫子传道之根本,吾辈儒者所求……”
  孔宙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却立刻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他连续喘了几口气,艰难续道:“那你讲讲罢,这天下,为何需要仁义礼法?”
  孔融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悲痛,却仍然止不住颤抖:
  “血腥唐虞夏商,奴隶万民,屠戮天下,直到宗周分封,周公定礼,立八百诸侯国,百姓择主而事,国君不敢苛待,才有数百年不曾赤地的王道乐土!”
  “春秋乱象频出,兼併之风日盛,废封建,立郡县,编户齐民,役使天下百姓之兆展露头角。”
  “夫子周游列国,奔走呼號,苦劝诸侯遵行礼法仁政,游说不成,这才著书立说,创立私塾,他这是要传道天下万民,求百年之后,大道能得行於天下,能再现王道乐土,甚至说……夫子梦想的大同盛世……”
  孔宙微闭的双眼颤了颤,示意继续。
  孔融的战慄稍缓,抬起头,开始认真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