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位疯子的死亡！

  高挺却不凌厉的鼻樑，薄唇抿成一条浅淡的线，下頜线流畅得像精心雕琢的玉。若是在外界，这样的容貌足以让路人驻足回望，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他的眼睛牢牢攥住——那是一双本该盛满少年意气的眸子，却像结了冰的深海，没有半分光亮，只有化不开的冷漠、平淡，以及藏在最深处的、对一切的蔑视。

  他就那样坐著，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偶尔会轻轻划过床单的纹路，动作缓慢得像在丈量时间。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像官方用尽手段，也查不出他“疯”的缘由——三个月前，他还是名牌大学的优等生，无父无母却性格温和，甚至会在周末去孤儿院做义工。

  没有家暴，没有情伤，没有任何精神刺激的痕跡，他就那样在一个普通的清晨突然“裂”了——课堂上突然用三种不同的语气说话，眼神在瞬间切换出暴戾、阴狠与天真，隨后便失控般砸碎了教室的玻璃，嘴里喊著“该轮到你了”“別想逃”。

  后续的调查像一场徒劳的追逐，警方翻遍了他过去二十年的人生，没找到任何异常的蛛丝马跡，最终只能在报告上写下“突发性精神分裂，诱因不明”。

  可只有监狱里负责心理评估的医生知道，这份“不明”才是最可怕的——没有根源的疯狂，就像没有预兆的海啸，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摄像头还在无声地运转，记录著青年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监控室里的屏幕泛著冷光，老周指尖夹著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一哆嗦，却没敢挪开视线——屏幕里，林北辰正缓缓抬头，目光精准地穿透镜头，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里的蔑视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周再熟悉不过的、属於主人格的平静，可这平静却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下一秒，林北辰的嘴角轻轻上扬，勾起一个极浅的笑。

  那笑容很温和，像春日里掠过湖面的风，可落在老周眼里，却比监狱最深处的海水还要冰冷——他守了林北辰三个月，见过“屠夫”的暴戾、“黑客”的阴鷙、“骗子”的虚偽，却从没见过主人格这样笑。

  这笑容里没有恶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不对劲！”老周猛地坐直身体，刚要按下警报器，屏幕里的画面让他瞬间僵住——林北辰的脖子以一个违背生理极限的角度向左侧歪去，像一根被硬生生折断的树枝，头颅无力地靠在肩膀上，那双冰封般的眸子彻底失去了神采。

  “嘀——嘀——嘀——”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海底监狱的寂静，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震得墙壁上的粉尘簌簌掉落。

  荷枪实弹的狱警们迅速围拢在09號囚室门外，合金大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一股死寂的气息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