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死人沟打虎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按计划行事。”朱六七深吸一口,压下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这是一场赌局,容不得半分差错。
  乌林答则带著一个索伦青年,如鬼魅般悄无声息摸向洞口两侧。
  他们从背囊中取出粗如儿臂的绳索,那是浸过松油的野牛皮筋与麻绳混绞而成,坚韧如钢。
  绳索一端牢牢固定在窑口上方的岩缝里,另一端垂下,巧妙掩在枯草与浮土之下,悄然布成一个半圆形套索区;又在套索前方挖了浅坑,铺好细枝薄土,偽装得与周遭环境毫无二致,浑然天成。
  朱六七解下腰间尺余长的竹筒,这是在索伦营地备好的,筒內填塞著海兰察珍藏的少许黑火药
  那是去年冬猎时从流人尸体上搜得,向来捨不得动用。
  火药上层压著碎石与乾苔,引信从筒口小孔穿出,静静垂著。
  “响药筒。”乌林答检查完竹筒绑缚的牢固度,只吐出三个字,“够响,却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就够了。”朱六七握紧手中临时改造的武器,一把八尺长的硬木矛叉,前端用皮索斜绑著两柄索伦猎刀,寒光隱现;左手持著一面简陋木盾,蒙著两层野猪皮,虽不精致,却足够抵御一时衝击。
  诱饵是途中被乌林答套索逮住的灰野兔,后腿绑著皮绳,在洞口前方不安地蹬动,发出细微的响动。
  乌林答又取出一块浸透兽血的破布,掛在洞口显眼处,浓烈的血腥味在寒风中迅速弥散。
  一切就绪。
  乌林答悄无声息攀上窑口侧上方的突出岩石,解下背上的索伦硬木弓,弓弦绷紧如弦月。
  他抽出一支铁鏃箭,箭鏃在昏暗中泛著冷冽寒光,朝朱六七比出一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