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推諉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屋里的四位太守也没把这些小嘍囉放在眼里。
  便是当著外人亦口无遮拦。
  看样子好像是发现局势不对,开始著急了。
  鲜卑人可不会等他们商量好在进攻,雪停之后,必然南下。
  广阳太守刘卫踞东席,一身黑色官袍绷著圆硕身躯。情绪激昂时,他紧贴腰际的玉佩微微颤动,满腹肥膘好似都要兜不住。
  “饶明府!渔阳营精兵千人,全甲全骑,岂能作壁上观?”他伸手拍案,茶汤在耳杯中晃出涟漪:“广阳乃是州治,若沦落敌手,渔阳焉可独存!”
  “刘君这是说什么话,渔阳郡坐守上古口,此乃兵家必爭之地,加之郡內不仅多鲜卑,更多乌丸杂部,胡人居心叵测,兵走则叛,渔阳营去了广阳郡,万一鲜卑乌丸两家合力,破了渔阳,责任又在谁?”
  “你们广阳郡內的居庸关是兵家形胜,那卢龙塞就不重要?我这渔阳营啊,还得照顾著南边的右北平,自是走不得的。”
  “倒是涿郡常年在后方,没被鲜卑人抄掠过,你自可求温君拨你千人也无妨嘛。”
  涿郡太守温恕听完,面颊涨如猪肝:“诸君莫要看我,昨日传回消息,鲜卑別部正走蒲阴陘,经五阮关正向涿郡进兵。”
  “涿郡虽在后方,多年不曾被鲜卑搅扰,可如今却也是岌岌可危。”
  “老夫倒还想向诸君求些援兵的。”
  四位太守拉拉扯扯,谁也不愿意离开防区。
  堂上爭锋愈烈。刘卫肥指划过沙盘上的居庸关隘,叩得松木底盘咚咚作响:“別爭了,当务之急,得早日协调关防,鲜卑主力聚於并州?我算是看穿了,这是天大笑话!一日前,斥候亲眼所见,中部鲜卑的旗號已出现在居庸县!这是冲我广阳郡来的。”
  “何止是中部鲜卑?”温恕嗤笑,“西部鲜卑的拓跋旗號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