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缓和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这下就有东北四省了,范围可真不小呀!”
东三省和内蒙的部分地区文化接近,尤其在饮食上,有很多共同之处,一行人相处很融洽。
会议中,记者和编辑们有难得的机会面对面交流学习,金广森借此机会结识了不少久闻其名而不见其人的老师们,收获颇丰。他们先是交换了通讯地址,再交流各自的栏目特点。
“听说大庆台又有新栏目了,做的不错啊,咱互相学习……”
“那可不咋滴,要说看水平啊,我们不搞那些虚的……”
唯一不那么愉快的是,王志峰这一趟也是一起去的,他时不常地抢话、出风头,语速比金广森快一些,还爱接下茬。
丹东是个江边城市,鸭绿江为这个地方带来湿润的气息。街道沿着江水修建,干净而整齐。
鸭绿江在城东缓缓流淌,江的东岸就是朝鲜人民共和国的重镇新义洲。
向对岸望去,可以看到新义州有不少工厂,厂房的烟囱里冒出白色的烟,显然工厂正在生产中。
开往朝鲜的火车,鸣者汽笛从桥上驶过。
当年,抗美援朝的志愿军战士,就是从这里跨江,奔赴朝鲜战场的。作为记者,他对这段历史的了解,大多来自于新闻资料和人们的叙述,亲身来到此地,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组织交流活动的人员深知,同志们一定对抗美援朝的历史感兴趣,特意安排了半天自由活动的时间,以便外地来交流的人们有充分的时间游览。
人们走过战后修建的鸭绿江大桥,就能见到当年被美国飞机炸毁的老江桥。那座桥是钢架结构,中间的部分被炸断了,两岸留着桥墩,静静地向人们展示那段历史。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站在江边,人们似乎能够感觉到,那首歌在心中响起。
一行人后来还乘船游览了鸭绿江,岸堤上的群众见了中国船,都高兴地招手。
此行之中,金广森刻意和王志峰聊了聊最近的生活,试图潜移默化地劝他不要再对张小玲抱有幻想,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去吧。王志峰当时似乎是听进去了,然而回到大庆,两人的关系又逐渐僵了。
人啊,怎么就非要较劲呢。
金广森想再找到机会和王志峰谈谈,这不,不久后就有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好机会。
“你俩这不是配合得挺好吗,以后就搭个伴儿,出差都你俩一块儿去吧。”沈主编在办公室里作出指示,两人只好答应下来。
金广森总觉得,沈主编是个明白人,什么都知道,这么安排也是让他们两人有点相互牵制。
“哎,这事儿闹得,真没辙。”王志峰憋不住话,出了办公室,就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行啦,干工作嘛,我还没嫌你麻烦呢。”金广森不看他,眼神偏向一边。
“咋麻烦啦?我可比你靠谱。”王志峰对此感到不屑。
人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意料之外的险情。在云南,电台记者们遇到过地震。
那是一次交流活动,金广森在电台主管文艺宣传工作,王志峰在做记者。那一年,全国地市州盟广播电台文艺节目交换年会在举办。
会后,与会人员前往风景区参观游览,金广森组织同行的人们一起拍照留念。云南四季如春,到处盛开着不知道名字的花。这景象,在东北可见不到。东北每年,恨不得半年温度都在零度以下,鲜艳的花朵太少了。
晚上,一行人下榻在当地一处招待所,金广森他们住在三楼。晚饭后,金广森和齐齐哈尔、鸡西、鹤岗的老乡们聊起天,忘了时间。
身在异乡,谁都没有睡意,闲谈后便开始打扑克牌。玩儿得正起劲儿,从齐齐哈尔来的老张突然喊起来:
“灯晃起来了!不好!是地震啦!”
说时迟那时快,人们本能地向外跑,顾不上穿外衣,蹬着拖鞋就向下冲。走廊里乱哄哄的,人头攒动。
这时候,有个人逆着人群跑起来。
金广森想起来,王志峰的房间在三楼最尽头,他晚饭时喝了酒,有些贪杯,万一没起来,可就糟了!
“老金,你干什么去?别上楼了!”人们在他身后呼喊着,他还是毅然决然地冲到楼上。
到了门口,他猛地敲门,手都敲红了,才把门敲开。王志峰和同屋几人睡眼惺忪,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来不及解释了,走,赶紧的。”金广森二话没说,招呼几人离开房间,顺着楼梯往下跑。
不知什么速度,也不知道用了几分钟,他们跑出招待所,停在街面上。人们都在街中间站着,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王志峰醒过闷儿来,握着金广森的手连连道谢,几乎急出了眼泪。
“金老师啊!要不是你来给我们几个敲醒了,说不定我们就落下了!”
金广森无心听这些话,但是打这以后,两人的矛盾就基本化解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人们在街上快被风吹迷糊了,才有人通知他们,“云南不是震中,震中离得远着呢,没什么要紧,可以回去了,都散了吧。”
一行人对地震没什么经验,都心有余悸,不敢回房间。几个胆子大的,动手把铺盖搬到一楼大厅。人们便一个挨着一个,在大厅里或躺或坐,一夜难眠。
金广森躺在地上,忽然觉得这情景有点像在师范学院上学住校的时候,和同学们躺在宿舍里谈天说地。那时候偷校园旁边地里香瓜的同学,后来再没敢干坏事,成为了兢兢业业的人民教师。
天快亮了,人们才鼓起勇气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心有余悸地离开了。
“还是咱大东北好啊,冷归冷,至少不地震啊!”回程路上,王志峰说完,自己也笑了,这话显得他太怂了,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