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奇妙的生活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苹苹说话慢声细语,总是乐呵呵的,心态非常好。她为人大方,兴趣广泛,曾有诗作发表。当时她家中似乎总有事情要忙,便经常请假回家,所以班里的活动参加得不太多。
当时,苹苹总爱背一个绿色的帆布小挎包到处溜达。当时上课前老师们常常组织学生唱歌,她的歌唱得好,赢得赞许声无数。后来,她和苹苹都报名参加了校内的歌咏比赛,苹苹最后清唱了一首,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两人情同姐妹,后来张小玲结婚,她还赠送了纪念品。这一次,两姐妹相聚,分外亲热。
苹苹道:“你记不记得,我初学游泳的时候,就是在学校旁边这河沟里面。当时野泳,可危险了,我一不小心被冲到河中央,灌进去一肚子水,还是你把我拽上来的呢!”
“记得,怎么会忘呢,那种后,我都不爱游泳了。现在,咱们都成小老太太了,还游泳吗?”
“不了,可不敢了!”
两人相视一笑,数十年匆匆而过,她们从弱冠之年步入老年,地位、金钱、事业……身外之物皆如过眼云烟。生活的诱惑和内心的理想推着她们不断奔跑。
校园是她们理想起步的地方,今日,不论功成名就,还是尚不如意,她们都依然彼此惦念,于远方相互关注,亦默默支持。
最后合影时,金广森数了数,到会的同学们只有三十多人,比他想象得少一些。可是,他相信人们不会忘记今日的相聚。这可能是老同学们这些年第一次在学校聚会,也可能就是最后一次了。
知己总要重逢,老友总要分离。他们对母校有着共同的祝愿:愿母校树木常绿,鲜花常开,愿健在的领导老师们身体健康,愿同窗情谊源远流长。
回程的途中,张小玲看见金广森哭了,假装没注意到,给他留着面子。她自己又是何尝不感动呢?
年青一代的生活却不似这般恬适。春雪的女儿谢梓兰,并未继承父母的聪明才智,但也算不上愚笨,非要说的话,应该说是太过平庸了。
家长要接受孩子的平庸,总要有个过程。参差多态,才是幸福的常态。
童年,开始于人们把她视为孩童的年代,结束于小学毕业前夕得某个夏夜。
小孩子是不会困的,即使大人已经开始催促她快去睡觉,她也还是总想着再玩儿一会儿,再看看电视,动画片总有无穷的吸引力。
城市里的夜晚总是有无数灯光,现在她知道,那叫做光污染。而当时只觉得,还有很多小朋友像她一样,不愿上床睡觉,想继续玩一会儿。
“给你报了辅导班,明早上课,现在赶紧睡觉去。”
“辅导班儿?我不喜欢。”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快去睡觉。”
“哗啦”一声,童年就这样结束了。
在同龄人的影响下,春雪将她送去数学班,谁知梓兰跟不上进度,每每回家掏出本子一看,连笔记也记不下来。
“怎么回事,一堂课四十分钟呢,你都走神了?”
春雪前去追问,梓兰直说听不懂,笔记根本不知道该写些什么。老师上课进度快,等不了她思考。至于考试,更是一塌糊涂,远远低于平均分。春雪每每看到试卷,就要被气得血压升高。
“这孩子,怎么一点儿不像咱俩。”春雪吃饭时不住地抱怨起来。
“没事儿啊,宝贝儿,别听你妈的,先好好吃饭。”谢可道不予理会,只劝梓兰多吃一点。
春雪又指责几句,梓兰意兴阑珊,几乎没有吃什么便下了桌。
“死孩崽子,我让你走了吗?”春雪气得把筷子丢在桌上。
“好了好了……”谢可道夹在两人当中,很是尴尬。
“什么好了?你看看她那点儿分!你也不管管,就知道惯着,像什么样子。这么下去,以后有学上吗?找得找工作吗?净丢人现眼。”
梓兰关上房间门,打开窗,将试卷和课本丢出窗外,像是丢掉了心头的包袱。楼下的人捡到了,送去物业,辗转交到春雪手里,积攒已久的矛盾终于爆发。
“你这是高空抛物,是犯罪懂不懂?做不出来的题就扔,你要扔到什么时候去?小小年纪,现在就想辍学吗?”
梓兰从未体验过巧舌如簧的感觉,面对母亲的咆哮,她显出几分呆滞,只是眨眨眼睛,点点头,说了声“好”。
“好什么好?我跟你谈你的问题,你在这儿叫好?”
事实上,她对母亲的愤怒产生了麻木,仿佛在参与一场浸入式话剧,一切与她很近,但没有真正产生关联。
春雪被梓兰的反应激怒了,她翻开书本,指着其中空白处的涂鸦问道:
“我给你花那么多钱报课外班,你就上课画这个?”
梓兰点点头道:“我画得不好,我想学画画。”
春雪气不打一处来:“好哇……你可真有出息,念书念得什么也不是,净想着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