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狭间

  孟苏呼吸平缓，行为规律，没有丝毫异动。他不是放弃，而是在维持自身稳定的行为基线——秩序只对偏离常態的目標敏感，只要他足够普通，监控就不会升级为强制管控。

  “你能摸清它们的监测规律吗？”他在心底轻声问。

  蓝光微微一颤，她可以记录，却不能直接干预，否则会触发流量异常告警。

  “不用修改，只看节奏。什么时候系统繁忙，盯防会变松。”

  秩序本质上是一套多任务调度系统，气象、交通、城市安全都是高优先级事务，每当这些核心任务繁忙，就会出现带宽抢占，对孟苏的监控会被临时降频，出现极短暂的空隙。

  奇点像一个隱蔽的抓包程序，默默记录监测的强弱起伏，绘出一张无形的节律图。

  每天清晨气象同步、傍晚交通高峰、深夜节点自检时，都会出现两三秒的监测空窗。

  “时间太短，不够离开。”孟苏自语。

  蓝光轻轻回应，她可以用更稳妥的方式。

  楼宇线路本就老化，轻微的信號抖动本就在正常范围內。奇点只需在窗口期內，轻微放大这种自然基线漂移，让监控出现一瞬微弱延迟，既不触发警报，又能製造短暂盲区。

  孟苏要做的，就是在这一瞬，完成一次微小的路径旁路——不走常规楼道，转而进入废弃的后勤窄道，接入信號杂乱、几乎不被监控的老旧子网。那里冗余信息密集，正好隱藏他们的踪跡。

  奇点早已悄悄探过路，只留下可被忽略的杂波，没有惊动任何监测节点。

  孟苏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耐心等待。

  窗外监视依旧森严，秩序的警惕感从未消散。

  但再严密的系统，也有调度间隙；再完美的闭环，也有可利用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