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帐目疑点,新的威胁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正月初四,丑时时分,夜还漆黑。
  陈百杨躺在床上,睁著眼睛望著帐顶。
  他只睡了一个时辰,便再也睡不著了——不是身体不累,是脑子太清醒了。
  两个灵魂融合后,那种“恨不得把每一刻都用在刀刃上”的紧迫感,比任何时候都强烈。
  他翻身坐起,披衣下床。
  守夜的陈义山正靠在门框上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惊醒:“少爷?您怎么起了?你才休息一个时辰,天顶还乌乌呢!”
  “我睡不著。”陈百杨推开房门,一股料峭的寒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灌满肺腑,“把各房的帐本都搬到我书房去。”
  陈义山一愣:“现在?”
  “就现在!”陈百杨边说边走。
  他走在院中,望著漆黑的夜空,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那道闪电纹。纹路在冰凉的空气中隱隱发热,像是体內还残留著一丝雷击的余温。他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书房走去。
  书房在厢房东侧,屋內宽敞且陈设雅致,书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墙上掛著原身祖父陈通岳手书的《陈氏族规》,笔力遒劲。
  陈百杨在书案后坐下,点燃烛台,静等。
  过了一刻钟,陈义山抱著厚厚一摞帐本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僕人,每人怀里也是一大摞。三人把帐本堆在书案上,竟堆了小半人高。
  “少爷,这是各房各业的帐本。”陈义山喘著气,“糖寮的、瓷窑的、布坊的、木匠铺的、铁匠铺的、铁冶所的、县城铺子的、樟林港货栈的……还有帐房的匯总帐。”
  陈百杨翻开最上面一本,是糖寮的流水帐,头也不抬地说:“山叔,你去歇著吧。叫阿宽来,让他在门外守著,別让人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