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吕氏家宴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为首的是吕泽的长子吕台,次子吕產,二人都已二十出头,在军中任有武职,身姿挺拔,带著武將的硬朗,行礼时一丝不苟:“晚辈吕台、吕產,拜见辟阳侯。侯君的智谋与功绩,晚辈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紧隨其后的,是吕释之的长子吕则、次子吕种,还有年纪最小的吕禄,也都跟著躬身行礼,口称 “拜见辟阳侯”,语气里满是敬畏。
  审食其连忙抬手,示意眾人免礼,目光扫过这几个吕氏子弟,心里却泛起了一阵复杂的波澜。
  歷史上,刘邦驾崩,刘盈早逝,吕后临朝称制,大肆分封吕氏子弟,吕台、吕產、吕禄都被封王,手握南北军兵权,权倾朝野。可吕后一死,这些看似位高权重的吕氏子弟,便瞬间被周勃、陈平为首的功臣集团瓦解,诸吕之乱被平定,吕氏一族无论男女老幼,尽数被诛杀,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
  究其根本,除了吕氏与刘氏宗室、功臣集团的根本矛盾,也少不了这些子弟本身的问题。吕產、吕禄,空手握兵权,却毫无政治眼光与决断力,被酈商父子几句哄骗,便轻易交出了兵权,最终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眼前这些少年郎,如今看著恭敬规矩,可若不趁著现在好好打磨,培养出几个真正成器、能撑住局面的人,日后吕后百年,吕氏一族,终究还是要重蹈歷史的覆辙。而他与吕氏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真到了那一天,他也绝难独善其身。
  想到这里,审食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对著几人温声道:“诸位公子不必多礼。都是同殿为臣,为大汉、为陛下、为皇后效力,日后有什么事,只管互相照拂便是。”
  他语气谦和,没有半分侯爷的架子,让吕台等人心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亲近。吕泽兄弟见他对自家子侄如此和缓,脸上的笑意也更浓了。
  待吕氏子弟行完礼,退回了一旁的席位,吕雉才笑著开口:“好了,都坐吧。今日叫大家过来,也没什么別的事,就是食其从燕地回来了,大哥、二弟和樊噲也都在,一家人难得凑得这么齐,就在宫里摆顿家宴,聚一聚,说说话,不用像在朝堂上那样,处处拘著。”
  审食其在席位上坐下,心里却暗自思忖:家宴怎么把我算进来了。吕雉一句 “自家人”,看似隨口一说,实则是把他彻底划进了吕氏的核心圈子里,这份信任,既是荣宠,也是绑定。
  內侍们鱼贯而入,为眾人斟满了温热的酒,吕雉率先端起酒樽,对著眾人道:“这杯酒,先贺陛下平定燕地,诛灭臧荼,大汉北境安稳;再贺食其立下大功,平安归来;也贺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同心同德。”
  眾人纷纷端起酒樽,齐声应和,一同饮下了杯中酒。
  酒过三巡,殿內的气氛愈发鬆弛下来。吕雉放下酒樽,目光落在了樊噲身上,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里带著几分斥责:“樊噲,今日当著大哥、二弟,还有食其的面,我得说你几句。蓟城朝堂议事,你当眾跳出来,推举大哥做燕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话一出,殿內的气氛瞬间静了几分。樊噲端著酒樽的手一顿,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梗著脖子道:“皇后,我…… 我就是一时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大哥是陛下的大舅哥,开国元勛,战功赫赫,论亲疏、论功劳,难道不配做这个燕王吗?我觉得我没说错。”
  他是个直性子,向来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哪怕被吕后斥责,也依旧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