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濒临斩杀线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硅谷心臟,帕罗奥图市大学街,中英文书写的苏氏针灸和草药诊所的招牌下,门窗上亮著惨白的灯光。
  诊所內,靠墙的梨花木药柜上,一排排带著东方人审美观的青花瓷罐和黄铜秤被擦得鋥亮,一切井然有序得近乎清冷,空气里常年浸润的草药清苦味里也透不出丝毫暖意。
  刚给儿子打完电话的诊所主人苏半夏无声地陷在诊桌后的椅子里,这位一向沉静秀雅的中医师,如今一张脸布满了惶恐、疲惫和绝望。
  她面前,摊著一份来自圣塔克拉拉县高等法院的文件。
  標题是加粗的字体:“suplaint”(传票与起诉状)。
  她的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诉讼主张,死死钉在原告索赔金额那几行英文上:
  原告要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补偿性损害赔偿金487,350.50美元,外加惩罚性赔偿、诉讼费用以及法院认为適当的其他救济。
  数字像淬了冰的针,扎进瞳孔。
  一股眩晕向苏半夏袭来——这是低血糖和过度焦虑的共同作用。
  她下意识地扶住桌沿,指尖冰凉。
  粗粗估算一下,外加惩罚性赔偿和诉讼费用等杂七杂八费用,加起来近六十万美刀!
  这个数字在她脑中自动换算成更具体的噩梦:她执业十几年来攒下的养老金帐户將清零;诊所明年的租金將无法支付;而最致命的是,这份公开的诉讼文件极有可能触发加州针灸委员会对她的执照审查——哪怕官司还没打,审查程序就可能先启动。
  她毕生的事业,她的家,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
  半个多月前,丈夫林振刚——斯坦福医院一位曾意气风发的外科医生——被一场突发疾病击倒,至今未能返回医院。
  现在,这纸诉状像第二记重拳,瞄准了他们这个中產家庭最脆弱的肋骨又是狠狠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