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四合院眾禽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如今的许大茂,早已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愣头青。前身对父母的叮嘱左耳进右耳出,从不多思,可他带著后世几十年的阅歷,又浸透过无数同人文的细节,再结合原主的记忆碎片,只需稍作梳理,整个四合院盘根错节的齷齪,便如剥洋葱般一层层袒露在眼前,连带著那些被粉饰的太平,都透著刺骨的凉。
  易中海,绝对是这院里最藏得深的那个。原主父亲许富贵生前曾私下提过,早些年院里那些性子硬、不肯听他摆布的老住户,要么被他挑唆著和邻里结怨,要么被他暗中使绊子,在厂里或者四合院坏了名声,最后只能灰溜溜搬离。
  这四合院本就透著股说不清的诡异,和影视里、同人文里的模样都不尽相同——易中海的阴险是许富贵的切身感受,可偏偏他在院里的名声好得挑不出错:谁家漏了雨,他拎著锤子就去修;谁家婆媳拌嘴,他能坐一下午调解;甚至有人手头紧,他也肯掏腰包借钱周转,活脱脱一副仁义老大哥的模样。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木头纹路,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这老东西的好,全是装出来的算计。他帮人,从不是出於真心,而是为了攒名声、拢人心。毕竟他无兄无弟,在四九城也没个沾亲带故的,孤身一人,只有把老好人的牌坊立得死死的,才能避免被人欺负。
  至於借钱,更是精到骨子里——只借那些有偿还能力、口碑尚可的人,比如厂里的工友、本分的小商户,换成院里那几个手脚不乾净、口碑稀烂的,他连一分钱都不会掏。
  这倒也算人之常情,可过分的是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拿隔壁聋老太来说,原主的记忆里模糊提过,许富贵曾酒后嘀咕:“聋老太最初选的养老的人,哪是易中海,是何大清啊。”这话当时听著没在意,如今想来,却让许大茂惊出一身冷汗。
  何大清是何雨柱的爹,一手厨艺在京城小有名气,家里还有个儿子,按老辈人的规矩,选他当养老送终的人,再合適不过——毕竟养老不只是端茶送水,更重要的是延续香火、逢年过节有人祭拜。易中海无儿无女,选他当养老的人,岂不是断了聋老太的后?聋老太活了大半辈子,能在院里站稳脚跟,哪会是傻子?她心里门儿清,只要有钱,不愁没人伺候,摔盆打幡的人花钱都能雇,四九城有的是职业孝子,可香火这东西,没后人是真的断了。
  许大茂冷冷一笑,心里渐渐有了轮廓:易中海选贾东旭当接班人,也是这个道理——贾东旭有儿子,能续香火,何雨柱不过是个备胎。而聋老太选易中海,八成是迫不得已,要么是被易中海拿捏了把柄,要么是院里实在挑不出更合適的人,这才造就了两个绝户抱团取暖的局面。
  “嘿嘿……”想到这儿,许大茂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嘲讽。这院里的人,个个披著人皮,骨子里全是算计,聋老太看似受人尊敬,实则不过是易中海巩固地位的棋子,故意捧得高高的,当然,这也是相互利用。
  绝户在哪个年代都是容易被欺负的,聋老太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可她偏偏选了同样无后的易中海,说到底,还是这四合院被易中海经营得密不透风,但凡有反抗心思的,都被他清理乾净了,剩下的不是趋炎附势的,就是脑子拎不清的,她没得选。
  琢磨透这些弯弯绕绕,许大茂拎起墙角的条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朝著中院走去。他倒要看看,今天这帮禽兽又要闹什么么蛾子,反正他现在有房车空间兜底,这些禽兽败坏他的名声,说不得就要把他们的算计搅个底朝天。
  路过后院时,许大茂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错落的房檐,心里又多了几分诧异。这四合院远比他想像的大,根本不是影视里那巴掌大的地方,而是实打实的五进院落。许家住在后院,后院后面还有一进后罩房,而聋老太占著后院最好的三间正房,这身份,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能占著院里最好的房子几十年,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门道。
  或许正如不少人猜测,她才是这个四合院,原来的主人。
  穿过雕花的月亮门,中院的景象映入眼帘。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俩胳膊支在膝盖上,眉头一挑一挑的,那副猥琐模样,不用猜也知道,目光准是黏在斜对面贾家的方向。
  贾家的灶台支在屋檐下,秦淮茹正弯著腰忙活晚饭。她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花布棉衣,布料裹著身子,勾勒出圆润的曲线,一对大丝瓜非常显眼,即便厚厚的衣服,也挡不住,也难怪傻柱看得眼睛发直、嘴角快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