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兹海布鲁克的「花瓶」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穿越了……”
  林锐——或者现在该叫亚瑟了——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无奈到极点的嘆息。他抬起手,揉著快要炸裂的太阳穴,作为一名资深军迷,他迅速在脑海中整理著现状,隨即陷入了一阵哭笑不得的绝望。
  好消息:没穿成义大利人。不用在衣索比亚被土著用长矛捅屁股,也不用在北非沙漠里煮通心粉然后举手投降。另一个好消息:没穿成日本人。不用在太平洋的小岛上万岁衝锋,也不用在南京城头变成失去人性的野兽。
  坏消息:也没穿成德国人。如果是汉斯,哪怕最后要输,至少现在——1940年的法国——是属於他们的胜利时刻,他可以坐在坦克里喝香檳,而不是像耗子一样躲在地洞里。
  最好的消息:没穿成法国人,避开了“没人能在法国投降前占领巴黎”的地狱笑话。
  最坏的消息:他穿成了英国人,结局却殊途同归——此刻正和法国佬蹲在同一个漏风的茅坑里瑟瑟发抖。
  身份確认:英国远征军(bef)。也就是那支被古德里安的坦克群撵得屁滚尿流、连底裤都快跑丟了,正准备集体下海洗澡的“皇军”。
  “这里是阿兹海布鲁克……”亚瑟喃喃自语,记忆告诉他,这里是敦刻尔克外围最后一道防线。
  如果他没记错歷史,在这个时间点,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英军结局只有两个:要么死在施图卡轰炸机的尖啸声中,要么被送到德国的战俘营里去挖煤。至於能不能挤上最后那几艘撤退的小渔船?那得看上帝是不是也想喝一杯下午茶。
  在这个战场上,下到那些大头兵,上到自己这名小小的少校,只要不是像蒙哥马利那样自带歷史光环,都可能被一发流弹送走。
  亚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熠熠生辉的家族纹章。
  按理说,像他这样的“蓝血贵族”,即便是在大溃败中,也应该手里握著一张通往多佛尔的“头等舱船票”。他应该坐在参谋部的轿车里,在宪兵的开路下,早早地登上第一批撤离的驱逐舰,此刻说不定已经坐在伦敦的俱乐部里压惊了。
  为什么他会像个断后的弃子一样,被扔在这个最危险的最外围防线?
  一段荒谬得令人发笑的记忆碎片浮现在脑海中,让林锐恨不得给自己这具身体两巴掌。
  三天前,当撤退命令下达时,这位斯特林勋爵並不是因为英勇无畏才主动留下来阻击的,而是因为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