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想当练习生

  宋景琛放下报纸，摘下金丝眼镜，指尖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上位者的沉稳，却无半分严厉：“说。”

  “今天下午，我在公园和朋友玩的时候，唱了两首歌，”宋知予的指尖摩挲著碗边，语速慢了下来，“遇到了一个人，他是半岛 jyp娱乐的代表，叫朴振英。”

  崔书婉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宋景琛的眉峰微挑，没说话，只是示意他继续。

  “他说觉得我唱歌和创作还可以，想邀请我去半岛当练习生，”宋知予咬了咬下唇，终於说出了那句藏了一路的话，“还说，公司在筹备新男团，说我可以去试试，就算不成功，以后也可以走 solo路线，他和公司会给我最好的资源。”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客厅掛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著，敲在人心上。

  崔书婉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难掩的顾虑：“练习生？就是半岛那些当偶像的练习生吗？知予，你知道那有多苦吗？每天没日没夜地训练，出道的概率又那么低。”她生在半岛，虽早早嫁来华夏，却也听过不少练习生的辛酸事，那些藏在聚光灯背后的汗水与眼泪，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去承受。

  “而且你现在是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宋景琛的语气比崔书婉更沉稳，却也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你从小成绩就好，考个顶尖的大学不成问题，学个金融，以后接手家里的事，或者做你想做的事，哪条路不比去半岛当练习生稳？虽然知道你喜爱音乐，也跟著你妈从小学习，但现在去当练习生，是不是太急了？可以等你高考结束后再考虑。”

  “我知道高考稳妥，也知道练习生的苦，”宋知予抬眼，目光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可是爸，妈，我今天站在街头唱歌的时候，台下的人鼓掌，那种感觉……很不一样。这跟我以前唱歌的感觉完全不同。而且我喜欢音乐，脑子里还有很多想写的歌，想唱的旋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朴振英说，我的创作和唱功很不错，我知道这是机会，一个能让我把音乐做下去的机会。”

  “可机会背后，是风险。”宋景琛敲了敲桌面，“半岛的娱乐圈竞爭有多激烈，你妈比谁都清楚。你去了，就要放弃高考，放弃你十几年的学业，万一出道失败，你回头的路就难走了。”

  “我可以边训练边学习啊，”宋知予急道，“朴振英说可以帮我安排线上的课程，不会让我落下太多。”

  崔书婉看著儿子眼里的光，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属於少年人对梦想的炙热，心里的顾虑软了几分。她伸手握住宋知予的手，掌心的温度传来，语气温柔却认真：“知予，妈是半岛人，知道那边的规矩，练习生的生活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每天练舞练到凌晨，被老师骂，被同公司的练习生比较，吃的苦比你想像的多得多。你从小被我们护著，没吃过什么苦，能坚持下来吗？”

  宋知予看著母亲眼底的担忧，心里一暖，却也更加坚定：“妈，我觉得我能行。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宋景琛放下茶杯，看著宋知予的眼睛，沉声道：“我和你妈从小到大都尊重你的选择，这次也一样。如果你下定了决心，那就去吧，不过你放心，半岛那边本来就有人在负责家里的生意，这次去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联繫他。嗯，你小姑也在那边，去了她也可以照顾你的。”

  崔书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眼里的顾虑未消，却多了几分支持：“不管你选什么，爸妈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想去就去，这次去也顺便去看看你舅舅，我离开半岛很久了，一年几乎没怎么回去过，这次回去，你帮我探望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