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朝朝,你会忘记我吗?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老人家感叹道:“小乐和阳阳。一个亲的,一个和亲的也差不多。咱俩私下说,我啊更偏心阳阳,从弱不禁风的小不点慢慢长大,懂事聪明招人疼。你猜小家伙前几天跟我说什么?说唯一的愿望就是陪你长大。你听听,多贴心的孩子。哎哟,我得带小乐去公园了。”
  唯一的愿望是陪我长大...呵,这话也就骗骗不满13岁的朝朝。
  手机烫手,硬给那段回忆添了温度。
  许颜翻出刚买的气泡酒。一大口冰凉下肚,冷得直皱眉头。
  阳阳、章扬,这个久远的人在外婆的絮叨中突然诈尸还魂。时隔太久,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那道难看的疤还在,她难免得惆怅几分钟,回顾一下过往。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缘分,听上去是不是很了不起?
  许文悦和周聆在产科病房萍水相逢,相见恨晚。两家仅隔一条马路,得空就相约遛娃,长此以往成为了好朋友。
  许颜和章扬也因大人们的因缘际会,捆绑成长。
  或并排躺爬爬垫上蹬腿,咿咿呀呀地聊天,不顺心了便拳打脚踢。或抢夺安抚奶嘴,揪着彼此头上几根胎毛不肯松。偶尔气急了,许颜还会扑上去咬章扬的小拳头,又因太硌嘴疼得哇哇大哭。
  而二人奶量多少、几个月翻身、睡整觉时长、谁爬得更快,皆成为成长实验参数供爸妈们对比。
  等再大点,俩人每天蹲坐在幼儿园班级的墙角说悄悄话:水蜜桃真甜、搭积木好好玩、为什么章扬比小姑娘还白,以及班上的大块头到处抢人零食,巨讨厌。
  上小学时俩人同楼不同班,一墙之隔。周末去少年宫补习,许颜爬五楼专攻芭蕾和水墨画,章扬留一楼口沫纷飞地吹萨克风和竖笛。再后来章扬搬家,俩人上了不同初中...一个城东一个城西。
  许颜总觉得,她和章扬很像彼此的尾巴,看不见也不怕,反正丢不掉。也很像花盆里共生的两株植物,哪怕枝干在面临喜阴喜阳、干燥潮湿的选择中,朝不同方向生长,根茎始终缠绕彼此。
  直到有天,花盆措手不及地裂开。碎片斩断盘根错节,也将许颜这二十六年几乎平均割成两部分:有他的和没他的。
  那晚夏风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