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洞房夜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陆沧从屏风后走出,换了身玄色翻领长袍,胸前绣著暗金螭纹,窄袖口绑著银质的苍狼头护腕,两枚獠牙泛著凛凛寒光。鹿皮革带將他的腰身束得紧紧的,上面掛著乌黑的匕首和一枚金龟,除此之外別无饰物。
  在座的无不知晓这两样是大柱国赠与他的宝物,一个是十五岁那年认义父的见面礼,一个是他受封柱国將军时的贺礼,他征战在外,几乎从不离身。
  段珪坐回椅上,悠悠地抿了口酒,看著自己桌上分毫未动的鹿肉丸子乌鱼汤,眼底浮现出恨意。
  全场宾客只有他多了一碗汤,那么大的柴锅不可能只燉出这么点儿,剩下的汤去了哪里,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
  “挽潮,我不过开个玩笑,你可別回了京跟父亲诉苦啊,他待你可比待我亲近多了。”他轻鬆道。
  无人敢说话,气氛比刚才更为紧张。
  “言重了。”
  陆沧嘴上答了一句,却没看他,接过盘中的酒杯,洒了半杯在地上,將剩下的一饮而尽。
  眾人也都饮了,要隨他走出殿,他回身命道:“本王带新妇出来,拜过堂就回房,诸位不必跟隨,在此尽兴。”
  而后朝他们拱了拱手。
  礼都做到这份上,眾人也不是傻子,都乖乖坐了回去,嘆息今日是铁定不能一睹新妇哭哭啼啼的芳容,没有笑话可看了。
  陆沧带著两个护卫,昂首阔步走到西厢房,在廊下站定。
  时康上前迎亲,他身上扎著朵大红花,这是他给王爷准备的,可王爷嫌傻气不肯戴,他只好自个儿戴在箭筒上討个吉利——婚礼总得有点婚礼的样子吧!
  作为儐相,他搜肠刮肚,使出浑身解数把吉利话往外吐,成语一个接一个,说了个舌灿莲花。
  房內的叶濯灵听到声音,两只手抓著红裙,猛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