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仇鸞舞剑嘉靖执,意在严嵩结党事(大年初一!万象更新!)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西苑,无逸殿,御前直庐,在永寿宫旁,宫门东廊。
  戌时將尽,直庐里依旧是点灯明烛,司礼监的隨堂太监陈洪等人面无表情的掌灯衔烛,不敢闹出半点动静,恭敬守分的侍立在內。
  直庐外,成国公朱希忠与御马监太监高忠二人,各自亲领著宿卫与御马监勇士营在御前屏护。
  兵戈纵立,反射著灯晕与烛光,映到力士与勇士们肃杀庄穆的脸上。
  反观作为天子私兵的锦衣卫与东厂眾人,如今却是仍跪伏在直庐外,恭候著嘉靖的圣裁明断。
  龙榻上,倚靠在玉枕前的嘉靖將自己的身形隱匿在帷幔之后,仇鸞亲笔所书的密信就陈放在他的腿边。
  关於这封密信的存在,嘉靖的脸上显然是是余慍未消,不是因为信中的內容,而是它呈递到他面前的方式。
  仇鸞固然可恨,杀他已是必然,可他临死尚且不愿让密信落在锦衣卫和东厂或是落入陆炳和麦福的手中的这一举措,却是彻底的將嘉靖的疑心勾起,並无限扩大。
  他的眼帘低垂,眸子也愈发的深邃,他在衡量如今朝堂上权力的天秤是否还平衡。
  尤其是自己手中的皇权与內阁阁臣之间的微妙关係,仇鸞此次借陈於廷呈上密信所反映出来的问题触碰到了皇权的底线。
  麦福和陆炳可以与严嵩合谋,徐阶和陶仲文可以有利益往来,黄锦与陈於廷两人建立私交他也是一手推动。
  可凡事最难掌控的就是度,如今严党的势力之盛,不仅是以內阁为中心威慑到了六部与朝堂,地方更是被其渗透个彻底,现在更是猖獗到干预锦衣卫与司礼监的立场。
  他嘉靖断然不能接受,故而今夜,以往寥寥数人的御前直庐,如今却可以说是將嘉靖三十一年的內阁与司礼监以及內廷中的这些个英雄好汉全都给攒到了一起,他嘉靖就是要看看,他们要如何將此事给圆过来。
  “陛下,照您的圣意,今日的奏章倶已票擬批红,如今是否要整理明日的奏章,还请陛下决断。”
  司礼监掌印太监麦福將已经处理好的奏章整齐的叠放在一起,恭敬的抬到帷幔后龙榻旁的御案上,隨即便是低声向嘉靖请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