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渊和欧阳剑耀吵得不可开交、难舍难分。
欧阳剑耀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欧阳子渊,欲言又止、如鲠在喉道:“你……”
单从欧阳剑耀横眉怒目、青筋暴起的凶狠面相来看,显然还是想要继续呵斥欧阳子渊,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猛地把手向下一挥,以此表示了一个急躁而又无力的动作,进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心平气和地言归正传道:“你可知道,西门志远身为西门世家的大少爷,为何会亲自登门拜访我欧阳世家?”
欧阳子渊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振振有词、头头是道地分析道:“十二世家这些年来一直是少有往来,西门世家此次招呼也不打一声地就突然拜访我欧阳世家,肯定是事态紧急、事出有因,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应当是与前段时间异术家卷土重来息息相关。”
“不错。”欧阳剑耀平心静气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地附和道,“西门志远此次前来,的确与我提到了异术家一事。”
欧阳子渊暗暗喘了一口气,更进一步地脱口而出道:“既如此,顺着这个方向推测下去,西门志远肯定是意图拉拢我欧阳世家,希望我欧阳世家能够加入西门世家的约术局麾下,并为之效力。”
欧阳剑耀的眉头紧锁,好似荆棘丛生,但在此时此刻却是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亮光。
他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往前走了几步,更向欧阳子渊靠了靠,进而伸手拍拍欧阳子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给予认可道:“子渊啊,你一向聪慧过人、机敏异常,如果能把这聪明绝顶的脑袋用在修炼方术上面,一定会是一块儿好苗子,如果哥哥还在世的话,就凭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于你,而不是亲眼看着你自甘堕落下去。”
欧阳子渊简单粗暴地瞥了欧阳剑耀的手臂一眼,进而从容不迫地把它放了下去,并毫不犹豫地与之撇清关系道:“叔父不要误会,我之所以能够推测出这一切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而是我曾在车上听尉迟群峰提过这么一嘴而已。早在他尉迟世家经历覆灭之后,就想着联合十二世家的力量共同对付异术家了。他美其名曰要替术士界斩妖除魔、清除积弊,可他难道敢说,自己一点儿私心都没有么?尉迟群峰之所以这么卖力,想来必定有一部分原因是为自己的族人报仇雪恨。”
欧阳剑耀眉梢一紧,当即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妥之处,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欧阳剑耀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进而当即就“啧”了一声,愁眉苦脸、有理有据地据理力争道:“就算如此,那也是为了整个术士界着想。异术家为非作歹、罪行累累,纵然尉迟群峰有这点私心,那又何妨呢?”
“叔父说的没错。”欧阳子渊斩钉截铁地加以肯定道,“异术家心肠歹毒、罪恶滔天,人人得而诛之,如果教他落到了我的手上,我也一定会把它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只不过叔父难道不觉得,想要联合十二世家的势力,终究是有点儿痴心妄想、痴人说梦了么?”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欧阳剑耀拧着眉头,困惑不解地问。
欧阳子渊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于胸膛之中吸足一口气,进而拉长了声线,语调逐渐上扬,并用一种慵懒的声调,悠哉悠哉、毫不吝啬地娓娓道:“自我父亲去世以后,十二世家便是分崩离析、土崩瓦解,这二十年来一直是少有往来,甚至是对彼此闭门不见。多少乱臣贼子自诩名门正派,却还是想趁我父亲仙逝以后夺取我欧阳世家那十二世家之首的位置。这么多年以来,若非有叔父你坐镇,我欧阳世家的千古根基,恐怕也将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