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的尉迟群峰眉梢一紧,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之处,进而拧着眉头,探头探脑道:“云涛,发生了何事?”
尉迟云涛的眼神当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好在他急中生智、灵机一动,急急忙忙地敷衍道:“哦!没事!弟子失手,不小心打翻了茶具,弟子这便收拾,还请师父无需担心。”
尉迟云涛这边才刚跟尉迟群峰有所交代,那边就立马伛偻着身子,毕恭毕敬地对欧阳剑耀俯首称臣道:“参见异术家!”
欧阳剑耀的邪气外露,从头到脚都透露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诡异气息,光是远远地瞧上一眼,都足以令人闻风丧胆、心生畏惧。
他平心静气地点了点头,以示答应。
而尉迟云涛的神情则是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他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如履薄冰地左顾右盼,再三掂量过后,还是轻声细语地对欧阳剑耀说道:“异术家,还请借一步说话。”
尉迟云涛领着欧阳剑耀一路前行,凭借他自身这些日子以来对西门世家的观察,恰到好处地绕过西门宅邸的重重守卫,最终来到了一处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
他佝偻着身子,恭恭敬敬地拱手道:“启禀异术家,属下有要事禀告。就在刚才,师父得到消息,说是欧阳剑耀来找西门绍宗,与之商定了术法大会一事,而且地点居然是……”
“喻坚市的奇阳峰。”还没等尉迟云涛把话说完,欧阳剑耀便是毅然决然地将其一把打断道。
尉迟云涛心中一震,身子一颤,就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倏的一亮。
他的瞳孔放大到极致,瞠目结舌、大吃一惊道:“异术家,您……您已经知道了?!”
“嗯……”欧阳剑耀心如止水地点点头,斩钉截铁地加以肯定道,“此事我早已知晓,你便无需向我汇报了。”
尉迟云涛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而难以自拔,进而心潮起伏地喃喃自语道:“好灵通的消息……这事儿我也是才刚知道不久呢……”
欧阳剑耀一手握拳,置于嘴前刻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这才把尉迟云涛从无限的遐想当中给拉了回来。
尉迟云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随即便是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而欧阳剑耀亦是毫不遮掩地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行了,此事你就无需再管了,除此之外,你可还有其它事情要向我汇报?”
尉迟云涛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希望的曙光,进而猛地把头一抬,一本正经地忽然想起来说:“回异术家,属下确有一事要奏,而且十万火急、刻不容缓。”
“哦?”欧阳剑耀拉长了声线,语调逐渐上扬,当即就提起了一丝兴趣,进而用一种慵懒的声调,悠哉悠哉、格外好奇地问,“说来听听。”
尉迟云涛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居心叵测、不怀好意的坏笑,进而毫不避讳地坦言相告道:“启禀异术家,您让我时时刻刻盯着欧阳子渊,果然有了重大的发现。属下察觉这些日子以来,西门绍宗时常将自家的武术倾囊相授给欧阳子渊,且其悟性之高,一度令西门志远都自愧不如。西门志远也偶尔会为此愤愤不平、义愤填膺,像是心有不甘、心怀怨恨。”
欧阳剑耀的心中一阵触动,漆黑的外表下到底是藏不住狂喜的心。
他更进一步地娓娓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借此机会,把西门志远变成我们的人?”
“回异术家,正是如此。”尉迟云涛相当笃定地说,“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只要欧阳子渊的突出表现占据了西门志远在西门绍宗心中的地位,西门志远势必会为此而心生厌恶。当他对欧阳子渊产生敌意,就是我们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
欧阳剑耀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表示赞同地附和道:“做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