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锦海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其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其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宇文锦海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生怕稍有不慎就会教对方寻到可趁之机。
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他沉重的喘息声。
就在宇文锦海不知所措之际,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从他后面悄然出现,而且还用一种阴阳怪调的语气,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道:“看来传说中精通学术的宇文世家,也没有外界所流传的这么不堪一击嘛……”
宇文锦海眉梢一紧,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之处,进而慢慢悠悠地转过身、回过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随着宇文锦海仔仔细细地定睛一看,他这才赫然发现,原来来者,竟是异术家!
宇文锦海心中一震,身子一颤,瞳孔于一瞬间放大到极致,感到瞠目结舌、大吃一惊,就连眼神当中亦是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他暗暗喘了一口气,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进而用一种年迈衰老且又沧桑的声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试探道:“你……你就是……异术家?”
欧阳剑耀处变不惊、临危不乱地轻声一笑,进而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不错,我就是异术家。我记得你们学术一族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我想想啊……哦……是百闻不如一见。不知宇文族长今夜见到我,是否有感到意外和惊喜呢?”
宇文锦海一手握拳,置于嘴前刻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进而游刃有余地应对自如道:“惊喜谈不上,惊吓还差不多。至于意外的话,我只希望异术家今晚不请自来,意外可别发生在你身上才好。”
听到这里,欧阳剑耀便是抑制不住地仰天大笑好一会儿,像是全然没把宇文锦海放在眼里。
也不知欧阳剑耀笑了多长时间,才饶有兴致地打趣道:“宇文族长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你们学术一族历届术法大会都不曾参加,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宇文世家的学术根本就是一无是处?试问今晚交战,宇文族长难道还要与我探讨诗词歌赋不成吗?”
宇文锦海满脸都是一副波澜不惊、泰然自若的镇定神情,进而在耸了耸肩膀的同时,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而后毫不遮掩地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多说无益,我只想知道异术家今夜找我,所求为何?”
欧阳剑耀轻声笑笑,进而用一种极其雄浑粗犷且又不同以往的声线,毫不避讳地坦言相告道:“我想要的很简单,只求宇文族长,一死而已!”
一股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腾腾杀气于一瞬间从他的眼眸当中向外迸射开来,而随着他的话音刚落,欧阳剑耀便是猛地用脚一踏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宇文锦海扑面而去。
他的步履匆匆,非肉眼所能观察清楚,其速度之快更是难以想象,足以把人看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
可尽管如此,宇文锦海始终是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而且那坚定不移的眼神似乎丝毫没有想要做出退让的意思。
欧阳剑耀向前伸出一只摊开掌心的手,其五指稍稍弯曲,呈利爪状,眼看就要正中宇文锦海布满褶皱的面庞,谁料在这十万火急、迫在眉睫的千钧一发之际,宇文锦海却是潇洒自如地把拐杖从面前一挥而过,当即就打在了欧阳剑耀的手腕上,并致使他剑走偏锋、偏离轨道。
但是欧阳剑耀的反应迅速,且又颇有斩草除根、赶尽杀绝之势,右手没能得手,便果断腾出左手朝他挠了过去。
宇文锦海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进而果断腾出右手抓住他的手腕,但欧阳剑耀横冲直撞的力度之大,仍是迫使宇文锦海的身子向后倾斜,甚至差点就要招架不住。
他的双脚紧贴着地面,毫不间断地向后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