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锦川的眼眸当中噙着泪光,那隐隐闪烁的样子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慕容浩清,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慕容锦川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进而颤抖着声线,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爸是为了我魔术一族的安危着想,这才不敢贸然答应西门族长所提出的强强联手一事?”
慕容浩清的心中一阵触动,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他暗暗喘了一口气,忧心惙惙、惶恐不安地提出了异议道:“异术家的邪术远比我们所想得要强大得多,他似乎对我们的行踪和决断了如指掌,而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更是瞒不过他的双眼。锦川,为父的心里总是感到隐隐不安,我甚至隐约觉得,我们一直活在异术家的眼皮子底下。”
此言一出,瞬间就把现场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慕容浩清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慕容锦川的身上,使得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慕容锦川听父亲这么一说,便也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足以把他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慕容锦川只觉得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原本锄强扶弱的光辉事迹硬是被慕容浩清说成了骇人听闻的恐怖故事,这回就连慕容锦川都不知道,他魔术一族究竟该何去何从了。
他再三掂量过后,怯生生地问道:“依爸所言,异术家此举是为了警告各大世家,可如果我慕容世家就这样对异术家的恶行不管不顾的话,势必会造成术士界的一片生灵涂炭。爸,难道举棋不定,真的可以全身而退、独善其身吗?”
慕容浩清的心弦一紧,有那么一瞬间,倒还真是被慕容锦川给问住了。
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不光五味杂陈、百感交集,更是迟迟做不出决断。
慕容浩清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往前走了几步,进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提起一只手拍拍慕容锦川的肩膀,身心俱疲地扼腕叹息道:“锦川,你不要想太多了,当前的重中之重乃是术法大会,至于其他的,便走一步看一步吧。”
慕容锦川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极为不悦的怒色,就连头顶上方都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怒气宛若炊烟袅袅般徐徐升起,其心里更像是藏了一座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愤怒火山,滚滚岩浆随时都有从中喷涌而出的可能,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愤懑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慕容锦川的双手于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像是为自己的懦弱无能而气愤不已。
……
六天过后,已然迎来了宇文锦海头七的最后一天。
今晚一过,术法大会,召开在即,无可避免。
正当月黑风高夜,欧阳世家的临时宅邸内。
欧阳剑耀在卧房的正中央席地而坐,好在地上铺了一层毯子,故而也不会太过生硬。
他紧闭着双目,伸出两只摊开掌心且弯曲五指的手置于胸前来回挪动。
他在两只掌心的中间凝聚了一股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腾腾邪气,这股邪气如同波涛汹涌、惊涛骇浪般澎湃且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