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志远的心中一阵触动,他爸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身上,致使西门志远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紧接着,西门志远按兵不动、隐忍不发,宛若一尊不动如山的远古雕塑般立在原地,不声不响、一动不动。
他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他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勉为其难地向他妥协道:“是儿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西门绍宗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进而把双手背过身后,无比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叹息之中,又满是无奈之意。
他再三掂量过后,还是拧着眉头,下令道:“你就留在这里给我练归心剑法,明日一早,我要看到你练得有模有样!”
“是!”西门志远相当识趣地拱手答应,随即便是目送着西门绍宗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其消失在了视线当中以后,他才握住插在地上的剑柄,自顾自地舞了起来。
……
与此同时,上官世家的临时宅邸处,欧阳子渊才刚刚和上官月红的一名手下一块儿把上官锦花护送回来。
两人这一路上恩恩爱爱、卿卿我我,故而耽误了不少脚程,凑巧的是,上官月红也刚好在这个时候从欧阳世家那边回来。
她在不远处就看见了上官锦花和欧阳子渊站在门口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他们含情脉脉、依依不舍地凝视着彼此,灿若朝阳的笑容里多少带点羞涩。
可上官月红看到这里的时候,则是顿时就沉不住气了。
她的心里就像是藏了一座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愤怒火山,滚滚岩浆随时都有从中喷涌而出的可能,就连头顶上方都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怒气宛若炊烟袅袅般徐徐升起,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愤懑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上官月红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进而迈着急匆匆的小碎步快步疾走地迎上前去,在逼近他们二人之时,又一手握拳,置于嘴前刻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意思是让他们注意分寸和尺度。
手下见状,连忙喊了一声族长,而上官锦花则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其眼神当中亦是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她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她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怯生生道:“妈……”
欧阳子渊暗暗喘了一口气,可心中早已是七上八下、忐忑万分,以至于他这一时半会儿的,竟还有些语无伦次,那慌慌张张的眼神当中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到最后只得勉勉强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来化解现场的尴尬。
上官月红微微扭头,简单粗暴地瞥了身边的欧阳子渊一眼,进而特地提高了音量,并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逐客道:“好了,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你也可以走了,免得在这叽叽歪歪久了,还会落人口舌,想来你叔父也还有很多事情要跟你说呢。”
“是。”欧阳子渊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笑意,像是因为今晚见到了上官锦花,所以才会是如此的高兴,“既如此,那晚辈便也告辞了。”
说罢,欧阳子渊趁着上官月红不注意,偷偷摸摸地跟上官锦花相视一笑,就当上官月红完全不存在似的。
上官锦花亦是心花怒放、兴高采烈,甜甜的笑容总是让人感觉嘴里含了块儿白糖,格外的沁人心脾。
上官月红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极为不悦的怒色,幸亏欧阳子渊走得快,不然她可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上官锦花的目光寸步不离地盯着欧阳子渊远去的背影,当她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居然觉得就连他吊儿郎当走路回家的样子都这么迷人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