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的为人强势,实在是把欧阳子渊辩驳得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双方的相顾无言致使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凉风瑟瑟呼啸而过的动静。
两人驾着青鸟驰骋于空,穿过浓厚的云雾,见识璀璨的星辰,彻彻底底地与这浓浓夜色融为一体。
欧阳子渊身心交病、心力交瘁地长叹一口气,进而瘫坐在青鸟的背脊上,抱怨道:“唉,阁主,我知道你急于求成,可你逼我逼得这般紧,未免也太操之过急了些吧?”
“少废话。”艺术家轻声细语地嗔怪道,“子渊,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星星特别亮?”
欧阳子渊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抬头望向绚烂夺目的星空,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表示赞同地附和道:“起初没怎么觉得,但听阁主这么一说,才发现果真如此。”
“那便是了。”艺术家更进一步地说,“今晚乃是月圆之夜,可即便如此,皎皎皓月依旧挡不住群星璀璨的光辉,可见是究极奥义的占星术碎片,给傅山市带来了异象。”
欧阳子渊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其眼神当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欧阳子渊飞快地扭头望向艺术家,不敢相信地为之一震道:“阁主的意思是……此等异象,乃是由究极奥义中,占星术的碎片所致?”
“嗯……”艺术家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斩钉截铁地加以肯定道,“究极奥义里的每一块儿碎片都蕴藏了不容小觑的力量,而现在这股力量无人驾驭,当然是与自然界融为一体,带来此等异象,也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已。”
欧阳子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进而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这才短短须臾间的工夫,便有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它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宛若浓厚的乌云盖顶般相当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头顶上方,久久挥之不去,甚至险些压得他喘不过气。
欧阳子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可他几经思量过后,还是鼓起勇气、把心一横,一本正经地提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阻止这种异象的发生?”
艺术家镇定自若地长舒一口气,平心静气地娓娓道:“究极奥义的力量强大无比,要想阻止它,除非收服它!”
艺术家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欧阳子渊的身上,致使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
他紧绷着的脸上就脸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欧阳子渊暗暗喘了一口气,可那慌慌张张的眼神当中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欧阳子渊不知所措之际,艺术家忽然伸出一只摊开掌心的手搭在欧阳子渊的肩膀上,倒是把他吓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他望着艺术家帽檐下无穷无尽的黑暗深渊,只觉得里面有一股深邃的双眸在熠熠生辉、闪闪发光,正持续为自己指引着前行的方向。
“子渊。”艺术家郑重其事地说,“现在是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就用你额头上的搜魂之术,找到占星术的碎片,最后将它收为己用。这,就是你该做的。”
欧阳子渊的心中一阵触动,进而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希望的曙光。
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直至其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颤抖着声线,道:“动用搜魂之术,在……在这?”
“当然了。”艺术家胸有成竹地给予认可道,“占星术本就与天上的星辰息息相关,再加上此等异象的突然出现,相信也不难推断出,占星术的碎片就在这群星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