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先不说艺术家看到此处尚且有点儿乱了分寸,欧阳子渊看到这四根遮天蔽日的触手,更是被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他的脸上风云突变、骤然变色,当即就露出了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
他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瞳孔都放大到极致,感到瞠目结舌、大吃一惊,已然被吓得怔在了原地,愣是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欧阳子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他那慌慌张张的眼神当中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得看艺术家!
欧阳剑耀丧心病狂地发出一阵阴森可怖却又猖狂至极的笑声,进而把两只呈鹰爪状的手往前一堆,并愤愤不平地怒吼一声道:“去吧!”
语毕,四根触手当即就接二连三地朝艺术家俯冲而去!
艺术家的心弦一紧,连连来了两记后空翻,这才勉强避开了前两根触手的袭击。
由邪气凝聚而成的触手果真是非同小可、威力非凡。
它们齐刷刷地插到地上,径直传出了“轰”的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大声响,其震耳欲聋、响彻云霄,还顺便把固若金汤的地面捅了个四分五裂、土崩瓦解!
才刚刚完成两记后空翻的艺术家连脚跟都还没有站稳,第三根触手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迎面砸来!
而此时的艺术家已然是避无可避,只得反应迅速地交叉着双手挡在面前,凝聚一股无形的屏障来扛下欧阳剑耀的触手之力。
可先不说这触手的分量本就不容小觑,再加上它借助了居高临下的优势自上而下地砸来,更是大大增强了其中的威力。
当触手落在艺术家所凝成的屏障上的刹那间,瞬间向外爆发出了一股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强大气流,不光引得周遭风吹草动、树木摇曳,而且还惊起了阵阵飞沙走石,卷起了粒粒尘土飞扬,一时之间,阴风怒号、狂风呼啸,甚至还吹得欧阳子渊有些睁不开眼。
欧阳子渊迫于无奈,不得不紧闭着双眼,并伸出一只摊开掌心、并拢五指的手挡在面前,生怕尘埃沙石会被吹到自己的眼睛里。
他把中指和无名指稍稍分开,只能透过指尖的缝隙看清眼前的情形,进而挣扎着表情,在心中暗暗想道:“两人都好厉害……这就是邪术的全部力量么……果真是恐怖如斯……”
艺术家的口中忍不住发出一丝轻微的呻吟,好像难以与之抗衡。
单单这一根触手都足以让艺术家如此费力,更何况第四根触手已经高高举起,蓄势待发,急不可耐地朝他突刺而去!
艺术家见此情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艺术家非得被欧阳剑耀的这两根触手砸成一滩烂泥不可,这点他本尊更是心知肚明。
然而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来不及让艺术家思考,只听得“砰”的一阵巨大动静,须臾之间,黄沙漫天,没有谁能顶住这样的重压。
即便是他艺术家,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欧阳子渊看到这里,更是不由得心中一震,身子一颤,就连瞳孔都是呈放大至缩小的过程,已然是目瞪口呆、诧异万分!
他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情形,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阁主!”欧阳子渊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正对着艺术家惨死的方向,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他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这短短片刻的工夫,便已经是心如刀割、万念俱灰。
欧阳子渊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眼眶,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其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有千言万语即将从中脱口而出,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欧阳子渊的眼睛一闭一睁,脸上的神情更是渐渐扭曲,不光面部表情拧成了一团,就连上面的褶皱都堆到了一块儿。
他猛地把头一垂,到底是留下了不争气的泪水!
艺术家和欧阳剑耀这几招下来总算是消停了一会儿,彼此之间好像也已经分出了胜负,然而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就结束了么?
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凉风瑟瑟呼啸而过的动静!
不过这好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这一切看似已经结束,可空气里仍然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