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有感觉(1 / 3)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回京路上马车顛簸,这人缠磨个不停,翻来覆去地闹,他被磨得没法子,隨口哄了句“回京有奖励”,原不过是权宜之计,倒叫这人牢牢记到了现在。
抬眼撞进萧景渊灼灼的目光里,那双眸子生得极好看,此刻盛著细碎的光,直勾勾盯著他,像藏了团野火,烧得人耳根发烫。
谢清澜喉结微滚,忽然想起张院判“多触旧物、多忆旧事有益於记忆恢復”的叮嘱,又想起前些时日翻南岳旧籍时,在《素问》残卷里见过“音律调畅气血、舒解鬱结,於颅脑瘀伤亦有辅益”的说法。
他沉吟片刻,撑著案几站起身来:“陛下隨我来。”
萧景渊眼睛一亮,立刻跟上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去哪儿?”
“西偏殿。”谢清澜的声音飘在前头,月白衣摆扫过门槛,带起一阵极淡的沉香,“取样旧物。”
听雪轩西偏殿摞著半人高的樟木箱,全是从南岳丞相府运来的旧物,书籍字画、文房摆件码得齐整,空气里浮著陈年樟木与旧墨混在一起的沉雅气息。
谢清澜走到最靠里的墙角,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长形桐木琴匣,匣面落了层薄灰,铜锁早已生了锈。
萧景渊伸手想搭把手,被他抬手拦住。谢清澜指尖捏著铜锁轻轻一拧,铜锁“咔嗒”一声弹开。
暗绒衬底,里头静静臥著一张七弦琴。桐木琴身漆色温润,岳山边刻著半枝海棠纹,细如髮丝,是他年少时亲手鏨的,琴尾繫著枚旧玉穗,玉色已微微发乌,是早年恩师所赠。
“这是……”萧景渊盯著琴身,眉心微蹙,只觉眼熟得厉害,偏生什么都想不起来,心里空落落的。
“臣年少时常用的旧琴。”谢清澜指尖轻轻拨过琴弦,激起一声清越颤音,余韵在殿內绕了圈才散,“说起来,这琴陛下也见过。”
前世见过。
他抬眼,唇角噙著点极淡的促狭笑意:“陛下那时见臣爱弹,便心血来潮要学,说要与臣同奏。结果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拨弦,音准全无,吵得臣整宿睡不好,白日里也不得凝神看书。最后没法子,臣只得把这琴藏去床底,再没敢拿出来。”
萧景渊愣了愣,隨即挠了挠鼻尖,有点不好意思:“还有这事?朕就说怎瞧著这琴眼熟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