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哪来的伙夫?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裴涟抿了抿唇,声音有些发闷:“牛乳价贵,许多人想喝尚且喝不著。”
  这句话出口,裴涟感受到伤处暴露在空气中,他肌肉紧绷,监室也为之一静,片刻后师兄拿起床边的瓷瓶,不知是感慨还是沉重的话从后头传来:“师弟长大了。”
  不知怎么的,裴涟眼中驀地一酸,“我都探花及第了,师兄还以为我是小孩子不成?”
  见谢无眠半晌没有接话,裴涟伸手扒拉自己的下裳想要遮一遮,哑声说:“商景明有所顾忌,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是想嚇唬嚇唬我,看能不能从我嘴里撬出点什么,一点小伤而已,不严重,况且已经上过药了,不疼。”
  师弟虽然是农家子,但很早就到了老师身边,年纪比老师孙辈还小些,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那淤紫肿胀之处,说不疼是假的,向来心高气傲的师弟,身陷囹圄受此磋磨,心中还不知多么的惶恐无措。谢无眠声音发沉:“你又做错了什么?要遭此无妄之灾?”
  裴涟心头一涩。
  老师確实是无妄之灾,可他身上的伤却並非因此一事,要说全然无错多么的无辜也不尽然。
  只是听师兄关怀的、为自己抱不平的话语,不知为何,他心底还是升起了酸涩之意,眼中也氤氳起了水汽。
  裴涟用沙哑的嗓音若无其事地说:“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师弟我少年登科、探花及第,不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至少也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这些许挫折又算的了什么?”
  谢无眠听著师弟故作轻鬆的语气,心中沉鬱更甚。
  若当初他没有弃文从商,顺利登科入仕,如今何至於坐视老师和师弟含冤入狱,却连为他们鸣冤都无能为力,只能四处奔走转圜,期望老师的故交能施以援手、雪中送炭?
  不欲让师弟难过,谢无眠只顺著师弟说:“是是是,裴小神童旷古第一聪明人,將来封侯拜相也未可知,这点小风小浪自是等閒视之。”
  裴涟微微抬起下巴:“那是自然。”
  谢无眠上完药,替他拉好下裳,將药瓶放在裴涟触手可及的地方:“天气渐热,牢里闷湿,明日我再让人送些轻薄的衣物来。你若是难受,或者觉得身上不对劲,不要忍著,及时对差役说,让他们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