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朕真是个废物!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少年虽低垂眉目,主动请罚,脸上却无半点悔色。像是知道不对,早料到他会因此动怒,却还是那样做了。
  江既白遏制著心底一丛丛往上窜的怒火,语气平静:“陛下胡闹,不行王道,反以鬼蜮伎俩考验人心,你不思劝諫也就罢了,竟还出谋划策,替他操刀设局,以赵司业和裴涟为饵。”
  “赵司业国子监祭酒致仕,大半辈子都在为朝廷培养人才,享尽清誉。如今古稀之年,却还要被推到风口浪尖,被当做局中棋子、竿上鱼饵,利用殆尽,你於心何忍?”
  “届时老臣寒心,满朝文武经此一事噤若寒蝉,害怕天子设局试探人心,个个有所保留,不敢再竭诚效力,以至君臣相猜,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与重用吗?”
  江既白的话宛如一记重锤击在秦稷的胸口,两颊如同被掌摑一般火辣。
  他自登基以来,战战兢兢,不敢有一日懈怠,自认为宵衣旰食、用心为公对得起这个受天下供养的位置,对得起臣工百姓的託付。
  只此一事,他知道自己感情用事,私心过甚。
  哪怕將事情利益最大化,將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一箭三雕、四雕甚至五雕都掩盖不了他过於“儿戏”的初衷。
  他在下达决定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此举必然不会得到江既白的赞同。
  明知不够理智冷静,但他却还是那样做了。
  他想谢无眠重回师门,想看谢无眠同赵司业重归於好,想证明镜子碎了重新拼凑后也能光洁如初,想要告诉自己覆水能收,一个错误的开头也能走到圆满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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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再来一次,他或许还会那么做。
  但他从始至终都清醒的知道,这么做是错的。
  双手奉著藤条,膝盖落地,秦稷闭了闭眼,声音微沉:“弟子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