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金弹易得·炊烟常暖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天大亮,日头爬上了东山樑,张晓峰才被窗外刺眼的光晃醒。
  这一觉睡得沉实。他坐起身活动肩膀,骨头缝里还残留著酸乏,精神头倒是好了不少。试著抬左臂,眉头立刻皱起来——伤口周围肿起一圈,摸上去硬邦邦的,火辣辣地疼。怕是有点发炎,这胳膊往后几天都別想使大力气,打猎更是甭想。
  他嘆了口气,翻身下床。
  来到灶屋,把地上那些木耳菌子连著报纸一起抱到屋外空地上,重新摊开晾晒。夏天日头毒,晒上一天,山珍就能收干七八分水分。
  回到灶台前,揭开两口大锅的盖子。卤骨头那锅汤麵上,凝著厚厚一层乳白色的油脂,像豆腐脑似的。张晓峰找来洗净的陶罐,用木勺小心翼翼舀这层猪油,装了將近一罐子。白白的猪油在罐里微微颤动,散著浓郁的荤香——这可是炒菜的好东西,比菜油香。
  捞起锅里的猪骨,丟到屋外空地上晒著,骨头缝里的肉都被燉化了,光骨头晒乾了有用。剩下的汤底奶白浓稠,他用木盆盛好放阴凉处,中午用来煮菜。
  另一口锅里,两半猪头已卤得酥烂入味,用筷子一戳就脱骨。他捞出来放进大木盆,这锅汤就不要了。
  洗了锅,在缺口锅里舀了一碗米,加了多多的水,熬上一锅稠粥。灶膛里火苗舔著锅底,米香渐渐飘出来。
  趁熬粥的功夫,他看了看那盆卤肠肚。七八月的天,山里虽然凉快,但这么一大盆荤腥放久了也得坏。他从墙角取了细麻绳,將肠肚分成几掛捆好,踩著凳子吊到旧屋灶上的熏棚横樑,和昨儿吊上去的心肝腰子作伴。烟火气日夜熏燎,才是山里人存食的法子。
  做完这些,他推门出去,在屋后山坡背阴处寻了会儿,回来时手里多了把青翠细嫩的野葱。这东西山里一年四季都有,春天最旺,夏天虽少,仔细找总能寻到些。
  將野葱洗净切寸段备用。又从熏棚刚掛上去的肠肚里取下一节肥肠、切了角猪肚,都改刀成適口的大小。锅里下点猪油,烧热后放入肠肚翻炒——本就是熟的,热透就行。待油光裹满香气冒出,撒入野葱段,快速翻炒几下,那股子鑊气混著葱香就顶了上来。起锅,装了满满两大海碗。
  粥也熬好了,米粒开花,稠糊糊的。
  张晓峰盛了碗粥,刚在方桌前坐下,筷子还没伸出去,屋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喊声:“张兄弟!在屋没?”
  是王爱国!
  张晓峰忙放下碗迎出去。王爱国背著个很大的背篓,满头大汗站在屋前空地上,眼睛正盯著地上摊晒的那些山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