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晨起再征·暮归有成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张晓峰这一觉睡得死沉。
  没有梦,没有知觉,甚至没有翻一个身。整个人像一块被榨乾水分的木头,直挺挺陷在床上,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墨墨把他舔醒的。
  湿漉漉、带著温热粗糙触感的舌头,一下一下舔在他垂在床沿的手背上。喉咙里压著细细的、焦急的呜咽。
  张晓峰眼皮颤动,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撑开一条缝。
  窗外,天色已经透出蒙蒙的青灰。不是凌晨,是又一个清晨到了。
  他猛地坐起身,脑袋像灌了铅,昏沉沉的,左臂伤处传来僵硬的酸胀感。但意识已经彻底清醒。
  ——稀罕物。山麂子。獐子。哪怕是野鸡野兔也行。
  刘副厂长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低头看了眼墨墨。小傢伙正仰著头看他,黑眼珠亮晶晶的,尾巴试探性地小幅度摆动,精神头十足,完全看不出昨晚也是一路跟到公社又走回来的。
  张晓峰伸手揉了揉它脑壳,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把粗沙:“晓得了。今天还要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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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膛里的火早已熄透,那锅骨头汤还留著隔夜的余温。
  他掀开锅盖,浓白的汤汁已经熬成奶冻状,表面凝著厚厚一层雪白的猪油。拿搪瓷缸子慢慢撇,足足舀了大半罐猪油,白生生、润汪汪的,省著吃能顶一冬。他把油罐子小心放好,又舀了两勺浓汤倒进另一口锅,添一瓢水,把昨晚剩的冷饭倒下去。
  锅里的泡饭滚了两滚,米粒开花,汤色转浓白。他盛了一大海碗,也顾不上烫,蹲在灶边三两口扒拉下去。滚烫的米汤从喉咙灌进胃里,后背立刻逼出一层薄汗,那点子宿夜的沉重也隨汗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