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义胆救危·荒溪问情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地上全是血。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甜腥甜腥的,呛得人喉咙发紧。
  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站在窝棚前,浑身是血,摇摇欲坠。蓝布褂子已看不清原色——被血浸透了,深一块浅一块。袖子撕掉半边,胳膊上一道抓痕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边缘发白,血顺著胳膊往下滴,在脚下匯成一小滩。头上还有一道口子,鲜血糊了半边脸。
  他手里攥著把柴刀,刀口卷了好几处,刃上沾著狼毛和血。身子在发抖,腿在打颤,眼睛却死死盯著前方——那眼神不是凶狠,是一个男人护著身后人时,豁出命的决绝。
  他身后,窝棚坍塌的半边棚子里蜷著个女人。二十五六岁,满脸是泪和泥污,浑身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嘶哑的哭喊声越来越微弱,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三只成年狼围在外面。
  一只蹲在溪边大石头上,灰褐皮毛,体型最大,少说八十来斤,眼角一道旧伤疤斜斜划过半边脸——是头狼。绿幽幽的眼睛死死盯著受伤的男人,目光阴冷而沉著,像是在盘算著最后一击的时机。另一只伏在窝棚左侧,齜著牙,白森森的牙根露在外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第三只弓著背守在窝棚右侧,蠢蠢欲动。
  三只狼,三个方向,配合默契。正是狼群最擅长的战术——多向同时攻击,让你顾左顾不了右,顾前顾不了后。
  头狼低嚎了一声。
  那声音短促而低沉,像是下了命令。
  三只狼同时动了——左、右、正,三路齐攻,朝男人扑去。它们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的配合。
  男人举起柴刀,但动作已迟钝到极点。刀在手里晃了晃,差点脱手。眼神里写满了绝望,脚步却没有后退一步。他身后,是那个女人。
  张晓峰没有时间细看。端枪,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砰——!”
  枪声在山林间炸开,震得树叶簌簌往下落,惊起一群鸟,扑稜稜飞上天。左边那只狼头部中弹,在空中翻了个身,像一袋被甩出去的土豆,摔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血从弹孔里汩汩涌出,染红了一小片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