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宇轩:革命决裂步伐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靠窗的床铺前,一个年轻人正低头整理书本,把书页码得方方正正,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白白净净的脸上架著副眼镜,浑身的书卷气挡都挡不住。他抬眼淡淡扫了李宇轩一眼,微微点了下头,没说一句话,又低头专心擦著床板,擦得鋥光瓦亮,仿佛能照出人影。
  中间的床上,躺著个翘著二郎腿的,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看著吊儿郎当,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浑身透著机灵劲儿。瞧见李宇轩进来,他立马一骨碌坐起身,热情得不行:“嘿,又来一个兄弟!哪儿人啊?”
  “奉化。”李宇轩隨口应道。
  “奉化?那不是大队长的老家嘛!”那人一拍大腿,嗓门亮堂,“这么说你还是大队长同乡!我叫陈賡,湖南湘乡的,往后咱就是一个屋的舍友,互相关照啊!”
  李宇轩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懵了。
  陈賡?这不就是黄埔三杰里最能闹腾的那个?他仔细打量眼前人,年轻的脸庞满是朝气,和后世照片上的模样能对上,就是青涩太多,也就二十出头,满脸都是爽朗的笑。
  靠墙的位置,还坐著一个人,自始至终没说话,腰板挺得笔直,正襟危坐在床沿,目光沉稳地打量著李宇轩,眉眼间满是凛然正气,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陈賡笑著介绍:“这是蒋先云,湖南来的,之前在安源搞过工人运动,本事大著呢!”
  蒋先云微微頷首,声音沉稳有力,透著真诚:“以后同窗求学,互相照应。”李宇轩连忙点头回应,心里却暗暗咋舌,安源工人运动,这履歷一听就不是普通人,往后可得小心相处。
  再看贺衷寒,依旧头也不抬,嘴里轻声嘀咕:“宿舍是起居之地,污秽杂乱,成何体统。”那语气,满是对不整洁的嫌弃,也透著一股子“我与你们不同”的清高。
  李宇轩心里默默嘆气,行吧,这三位舍友,一个正气凛然,一个清高文豪,一个社牛活宝,各有各的性子。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三人看著天差地別,脾气却都不算差,没半天工夫,几人就熟络了,全靠陈賡在中间活跃气氛。他拉著李宇轩问东问西,从奉化特產问到大队长家的琐事,问得李宇轩头皮发麻,只能打哈哈糊弄过去。蒋先云偶尔插几句话,全是“你对三民主义怎么看”这类正经话题,嚇得李宇轩赶紧转移话题。贺衷寒话最少,可每一句都带著傲气,却也没刻意刁难人。李宇轩暗暗鬆了口气,还好,没碰上蛮横找茬的舍友,这趟黄埔之行,总算有了点安慰。
  没过几天,严苛的队列训练正式开始。
  黄埔的队列训练,规矩极严,立正、稍息、齐步走、正步走,每一个动作都要求丝毫不差。教官是保定军校毕业的老兵,嗓门大得能震碎窗户玻璃,一开口就气势十足:“队列是军人之魂!连路都走不明白,还打什么仗!”
  李宇轩站在队伍中间,跟著教官的口令机械地往前走,可老毛病犯了——他顺拐了。
  还不是轻微的顺拐,是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同手同脚,左手左脚同时往前迈,右手右脚跟著动,走得自然又流畅,甚至还带著几分自得,自己半点没察觉。毕竟前世军训,他就是个改不了的顺拐专业户,教官纠正了无数次都没用,早就习惯了这走法,压根不觉得有问题。
  队伍刚走出去二十米,教官猛地喊停,声音震得人耳朵疼:“第三排第五个!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