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学子们呼呼啦啦涌进研讨室, 转眼便坐得满满当当。
  因今日时辰已晚,院里不曾设下坐席板凳,许多人便挤挤攘攘地站在院中等候。
  可等了半晌, 却不见有人进来开讲。
  众人一时满头雾水, 不知发生何事。
  外面那几位郎君也很茫然, 陆五郎也不知他们为何忽然跑进去。祝清对书肆的经营路数也不熟悉, 更不知道。
  几人只能愣愣瞧着学子们消失,颇有些风中凌乱的尴尬。
  今日见了这许多学子,那几位郎君心下皆有意动。
  他们到这般年岁,从实务里一步步熬上来的,谁肚里没有些私藏的经验?
  这些经验若传给家中子侄, 倒也行, 可是大多晚辈都不够灵光,更非个个对此感兴趣。
  如今长安城正经讲学的, 谁不重四书五经、文章策论?谁会听一个仕途蹉跎的官员絮叨些琐碎实务?可他们皆是过来人, 心里明镜似的,这些才是真有用的。
  这么多年, 也不是没起过收徒的念头, 只是和陆五郎一般, 要么遇不着合心意的地方, 要么总觉得时机未到, 便这么一年年错过了。于是人到中年,郁郁不得志,一腔慨叹只能在酒后倾吐, 反倒像是个哀怨的懦夫。
  如今却有这样一个地方,不必担着“座师”“山长”那般重责,只消将自个儿的经验分享出去, 竟真有人愿听,有用,且听者还是这些国子监的优质学子。
  这般情境,若不来讲,岂非痴傻?
  他们退出院外,彼此相顾,终有人忍不住开口:“二郎,今日既见了,我便厚颜直问,要如五郎这般来此讲学,该当如何?不瞒你说,我也攒了一肚子经验,绝非那等浮泛空谈。”
  “当年我在剑南道,先学方言用了两三载,而后领着当地民众开水田、栽果树、种甘蔗、熬糖浆……皆是实实在在扶济民生之事。只是功劳全被上官占去,如今也无人在意了。”他顿了顿,声气低了些,“我倒非贪图那点功名,只是觉得这事总得有人接着做。若日后谁再去南边,能循着我铺下的老路往下走,那我这番心血,便不算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