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制摆烂,先从考勤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太和殿內,近乎压抑得凝滯,八月京师的天气更是燥热,闷得朝堂內大小官员汗流浹背。
  內阁首辅申时行站在最前列,眉头紧锁,皇帝明明已经几个月没上朝,奏摺堆了一摞又一摞,內阁的批红和朝臣的弹劾皆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怎么突然间转了性子,一大早传令上朝?
  申时行本在內阁中资歷最浅,张居正死后,由张四维担任首辅,后来张四维回乡守丧,阁中资歷稍强的吕调阳和马自强又先后去世,这內阁首辅的帽子稀里糊涂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自从坐上首辅的位置,他如履薄冰,一来萧规曹隨,不做大的改革,二来要调和同僚之间的矛盾,实是辛苦之极。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和皇帝作对,任何一个政令都牵扯甚广,一有不慎便会得罪同僚,得不到他们的支持,恐怕他这首辅的位置也坐不稳。
  他也知道皇帝怠政是无可奈何,只是京师內波云诡譎,他听说昨日皇帝落水,今日朝会定和这事脱不了干係。
  他不禁想起武宗时事,心里担忧起来。
  “阁老!”一个意气风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申时行的思绪。
  一位年轻的官员朝他鞠了一躬,此人正是大理寺左评事雒於仁,他以敢言直諫在一眾官员中崭露头角,受到同僚的认可,最近风头正盛。
  年轻人总是不知天高地厚。申时行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身回礼。
  雒於仁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陛下如此怠政,身为朝臣,岂能坐视不理,下官已擬好奏疏,名为《酒色財气箴》,还请阁老过目。”
  他的声音清澈明亮,仿佛用尽了力气,要让朝堂上所有官员听见。
  申时行在心里暗笑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
  “长江后浪推前浪,依仲当勉励。”说罢,不忘拍了拍雒於仁的肩膀,却丝毫没有翻看他奏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