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很快安定了下来。
顾北屿一笑,“不亏是跟在徐将军身边多年的人,脑子果然清醒。”
话说到此处,又沉下脸色,冲身后的一帮人下令:“给我搜!记住,任何的角落,都不能放过!”
一声令下,顾北屿带来的人,便都进武安府搜证。
“这里闹腾的慌,将军夫人难道都不请本皇子坐下喝口茶么?”顾北屿轻笑。
“不用了,我这里的茶,不配拿到大殿下面前。”
姜素冷言冷语,连正脸都不愿给他一个,随即又讽了一句,“再者说,要是大殿下喝出了问题,那我岂不是更说不清了?”
知道姜素话里有话。
不过顾北屿也并不打算计较。
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原本整洁安静的武安府就被打砸得不成样子。
“殿下,我们在徐将军的卧室找到了这个!”
一个侍卫把一包东西双手奉上。
顾北屿刻意看了一眼姜素的表情,这才慢条斯理的接过东西,打开一看,里面就是一包白色的粉末,并散发出阵阵诡异的味道。
“这是什么?”
顾北屿问道。
此时有个懂药材的男子凑了过来,接过药粉一闻,“回殿下,这个就是彼岸花粉。”
“彼岸花粉?”
顾北屿细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在席江国有一道景,就是关于这彼岸花……”
他没有说完。
但旁人一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谁都知道固伦将军和徐子其有交情。
搞到一包彼岸花粉末,那可是容易得很。
而这彼岸花又有致幻的功效,长期接触服用,还会身中剧毒。
而中毒的症状,又和皇帝此刻的病情相似。
这彼岸花粉末,就是徐子其谋害皇帝的铁证!
“将军夫人,这个,你有何解释?”
顾北屿长臂一伸,将花粉送到姜素眼底。
姜素不屑一顾的挪开眼睛,冷哼说道:“典型的栽赃嫁祸。”
“要真是藏有异心想要弑君,又怎么待在现场让大殿下瓮中捉鳖?又怎么会把毒药就藏在自己房间?这未免太牵强可笑了!”
说完,她眼底的不屑更甚,“而这一切,又都跟大殿下有关,那我是不是也有权怀疑,是殿下你故意为之呢?”
质问刚刚说出口,甚清就忍不住叱道:“大胆!堂堂大殿下也是你能质疑的吗?!”
“甚清,不得无理。”
顾北屿叫住甚清,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抹不去的。
“将军夫人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本皇子的确不该轻信这证据。”
顾北屿说完,就把彼岸花粉末随手往旁边的荷花池里一丢。
粉末立刻融化于水里,消失不见。
“徐将军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想,还是夫人你最清楚,毕竟,他可是你的枕边人——”
顾北屿的话饱含深意。
姜素表面从容,不过心里却在打鼓。
因为她现在所说的每一句都关乎到徐子其和武安府上下几百口的人命。
她不能儿戏,更不能意气用事……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姜素沉下心来。
“夫人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顾北屿在她身旁来回踱步。
每个脚步都似乎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徐将军这次要是有个好歹,那么夫人你的性命,也可能会保不住……”
他顿下脚步,面带微笑:“与其这样共沉沦,不如戴罪立功,明哲保身,这才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