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本宫怎么能不忧心呢?”
端妃叹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本宫生的这孩子,心眼儿有多瓷实。人家对他动了杀心,他却还是这般风轻云淡的样子。”
自古成王败寇,这样的道理,难道就不明白吗?
或许就是因为顾北易太过明白,才会如此吧……
“总而言之,本宫不会就让他这么自甘堕落下去!”
端妃下定了决心,就是死,也要保住他儿的帝位!
“快些走吧。”
端妃催促道。
送行的人已经在宣武门等候了。
城楼下,宫人们围绕着送行队伍。
只是原本乌泱泱的一片,变成了三三两两的一小撮。
毕竟那逝去的皇后,犯过滔天大罪。
如今死了,又有几个人胆敢为她哭呢?
能有这三三两两,便已经不错了。
回想起当年的一呼百应,如今一对比,可谓是世态炎凉。
“哎。”
就连穆兰也不由得长叹了一声,“这皇后生前,也是个体面人,如今薨了,灵前却连个举灵牌的都没有……”
端妃赶忙小声提醒,“这些话你与本宫私下说说就罢了,在这里可不能胡乱开口。”
穆兰顿觉失言,赶紧低下头,“对不住娘娘,奴婢一下子口无遮拦了。”
“端妃娘娘到——”
有太监提声传道。
一些妃嫔看热闹似的朝她投来打量的视线。
纵使个个穿了白衣素服,可是那妆容,却是精致艳丽。
这皇上都不愿意来,又有谁能看到她们玩这一出呢?
“端妃娘娘来啦?”
有一年轻貌美的妃子说道,“端妃姐姐这才出掖庭不久,就来操持废后的后事,端妃姐姐可真是菩萨心肠。”
有人附和:“可不是,这好歹端妃姐姐也是跟皇后相处时间最长的,在我们之中,也是最德高望重的,这种事找端妃姐姐来办自是最为合适的。”
又有人扼腕叹息了一句,“皇后娘娘之前一呼百应,如今这死了,葬礼规制却连个八小仪都不如,哎可怜呐……”
这边话音刚落,又有个童声童气的成人男音响在了众人身侧,“嘿嘿嘿,可怜,可怜!”
众人转头,定睛一看,都不由震惊。
天,这不是大皇子顾北屿吗?!
这怎么一段时间不见,疯成了这个德性?
“嘿嘿,嘿嘿。”
顾北屿自从篡位逼宫失败,整个人就变得疯疯癫癫,情绪不稳。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时而癫狂。
平时都是囚禁起来的。
可如今生母离世,身为亲儿,还是要出面送行的。
顾北屿将这些妃嫔扫了一遍,在其中一个面前停留了下来。
这妃子下意识的躲避,却架不住顾北屿眼疾手快,摘下了她头上的白花,“哎,你怎么头上都带着花花呀?”
那妃子松了口气,干笑着对他解释,“啊,这个呀,是白花。你看,每个人都有。”
“白花?”
顾北屿歪头,“为什么只戴白花,而不是黄花红花呢?白花一点都不好看,屿儿不喜欢!”
他把白花重重扔在了地上。
忽然间,那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棺材上。
他面露笑容,冲着棺材就扑了上去,抱住棺材头,看着上面的那个大大的奠字指了指,“奠?这个奠是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