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底,他始终是她的哥哥!
裴司城并不似往常一样,担忧陆璃的伤势。
他快速拉开抽屉,自顾自的用纱布包扎手背。
又顺势扒拉出一对银质圆碗,扔在了陆璃滴血的手腕处,“自己动手,很好。别浪费这血。”
陆璃不明所以,眼中满是无奈,“哥哥果真变了,今晚是打算让我流血而死吗?”
从前的陆司城,可是舍不得她流一滴泪。
现如今他对她定是充满了恨意吧。
“闭嘴,别叫我哥哥!你知道我讨厌这个称呼。”
“哥哥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来找我。明明知道我过得不好。”陆璃小脸盯着自己滴血的手腕。
她本就欠他一条命,今天还了也罢。
“陆璃可是打不死的小强,怎会需要我的帮助?”裴司城眼中晦暗不明。
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她鲜红的手腕处。
他的心冷如硬铁,半点没有心疼。
“那是因为我有妈妈,她是我最坚强的后盾,如果妈妈还在,我还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公主。而不是被迫当个冲喜新娘。”陆璃眸中隐含着痛楚。
“是啊,你曾经那么高贵,现如今连阴沟里的蝼蚁都不如。”裴司城轻蔑的冷哼。
“妈妈死了,你一点都不心疼吗?她养育了你二十多年。”陆璃有些失望道。
“她只是你母亲,她的不幸遭遇我很遗憾!但何尝不是她咎由自取,太过信任自己的男人。”裴司城眸中尽是凉薄。
陆璃眼眶湿润,强忍着怒气道,“陆司城,你就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妈妈当初不该在雪地里将你捡起来。”
此刻,手腕的痛,似乎也麻木了。
但男人还未松口毁约。
“没错,狼心狗肺的人,要一直榨干对方才是,榨的一丁点都不剩。”裴司城幽幽的上前。
端起那滴了半碗血的银碗,然后一饮而下。
“疯子,变态!”陆璃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陆司城喝了她的血!就跟喝饮料一样简单。
他消瘦的脸颊带着诡异的笑容,薄唇上的血渍触目惊心。
“陆璃大小姐,你嫁过来可不是享清福的,从即刻起,你就是随时给我提供血液供给的人!是行走的血浆机器!”裴司城说着,抬起手吮吸了一口女孩手腕的伤口。
痛!陆璃惊吓的抽开手。
“你在说什么疯话?你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喝血?”
“爷爷没告诉你吗?他居然还瞒着。我得了一种怪病,一周要饮一次妻子的血。三年才可以治愈。所以这期间,你可要把身体养好一点。不然怎么承受一直放血呢?”裴司城狠狠推开了女人。
他整理好衣衫,并未留宿,而是摔门而去。
门外,似乎听见女人调笑的声音,“二少,你当真丢下新婚的娇妻?”
“妻?不过是一介货物。用完随时扔的那种。”裴司城嘲弄一笑,狠狠勾住女人的细腰。
“呵呵,二少你弄疼我了。你可真坏。”
“晚上去你家?”裴司城调笑着。
陆璃听着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分明不在意。一颗心却堵得慌。
陆司城变了,她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
她捡起地上的纱布,眼中湿润,轻轻的包扎起来。
这世上没人疼她,她自己疼。
她还没能力离开裴家的庇护,只能委曲求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