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峭寒风,平日里抵御寒意的厚棉服在此刻失去了作用,伴随着片片雪花,不停地往脖子里灌,迟娇小跑着,忍不住捂住嘴巴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却不敢慢下脚步,朝着那个方向一直跑去。
一晃眼,迟娇瞥到远处似乎是一个男人拽着孩子步履匆匆的身影,那男人身子高瘦,一溜烟儿地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迟娇瞬间激动起来,呼吸也随之急促,呼出的热气凝结在寒冷的空气里成一团雾。
她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走近才发现两人消失的地方是一处阴冷潮湿的巷口,遥遥地望一眼深处似乎没有一点光亮的模样。
只能透过街道的路灯,看清巷口的景色。
巷口堆起高高的生活垃圾,也幸得如今是冬日,没有漫天的臭味,砖缝间的小水坑冻结成冰,巷内的家门都紧闭着。
这里通常都是外地务工的人群居住之地,鱼龙混杂。
迟娇捏住一口气,轻手轻脚试探性地向里走去,速度也放慢下来,谁知何时不走运就踩在不可描述的东西上。
一个巷口里面有七八处人家,走近时看着相似的红漆大门,迟娇顿时手足无措,停住脚步在一家门口沉思。
忽然破旧的红漆大门敞开,随之而来的是一盆冒着热气的脏水泼出,幸亏她反应及时,向后退了几步,才避免被浇湿的命运。
耀眼的光亮从那扇门里挤出,迟娇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泼水的人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粉底,嘴巴艳红欲滴,只穿着薄薄的衣衫,露出两条光滑洁白的长腿,刺鼻的香水味直窜鼻尖。
那女子也瞧见了她,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随后收起泼洒干净的盆,准备转身离开。
迟娇嗅着浓烈的香水味,拧着眉头柔声询问道:“你好,请问你见过这附近住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