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绪野躲在一个厕所隔间,心情激动也欢喜,所有的思念随着这个电话的到来终于都有了寄托的地方。
怀揣着满心砰然,他小心翼翼又毫不迟疑,笃定的认为,电话另一头的安然肯定也是和自己同样的心情。
正是上课的时间,费绪野是打着上厕所的名义出来的,不方便拿着手机在教室外拿着手机大大咧咧的打电话,他也不嫌脏和味道难闻,就近找了个厕所躲在里边。
“然然,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
安然从听到费绪野声音那刻起,眼泪几乎立即就掉了下来。
她仰躺在床上,忍住泣音,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在费绪野第三遍问她怎么不说话的时候,安然低低开了口。
“费绪野。”
电话那头静了静,几秒后,费绪野略带慌乱的声音透过电流传了过来,有点失真感。
他生硬道:“然然,怎么了?你有话好好说,怎么突然喊我全名了。”
费绪野干笑了下,似乎是想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放松一点,但效果甚微:“是遇着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你好好和我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虽然我还不是很成熟,但你知道的吧,凡事都有一个万一,万一我就恰好能知道解决办法呢?你说是不是····”
安然没有说话。
费绪野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恳求,也安静了下来。
这个狭窄气味难闻的厕所隔间,原本是很难让人难以忍受的地方。普通人都不想多待,更何况是从小就养尊处优的费绪野了。
可他这会狼狈的蹲在地上,手攥紧手机,和环境相比,更让人难以忍受的反而变成了电话那端的凌迟。
费绪野不是傻子,他甚至很聪明的。仅仅是安然与往常不同的语气和不同的昵称,他就联想到了最坏的情况。
但他耐心等着,渴望出现一个侥幸的结果。
费绪野想:“也可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只是然然刚好遇到了些不开心的事情而已,不一定就是要和自己分手了。”
异地恋嘛,就是不能时时刻刻都见到面。然然可能··只是正好遇到了难过的事情才不高兴的。
安然一只手拿着手机,附在耳边。另一只胳膊横挡在眼前,遮住了光。
她说:“阿野,不用再等我了,我们没有可能了。”
费绪野没了声息。
安然没有勇气等到费绪野回话,她不敢听费绪野会是什么反应,匆匆挂断了电话。在电话下一秒又弹出费绪野的来电申请时,把手机关了机。
她胳膊仍遮在眼前,眼泪从眼角处顺着脸颊一侧滑落,浅色的床单上氤氲出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湿痕。
初次见面的惊鸿一瞥,冒着名声尽毁也想要坚持下去的喜欢,终于在这一刻被她亲手画上了句点。
安然想,他们··真的没有以后了。
连城,费绪野在得到对方电话已关机的提示后,恍惚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