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去哪里?”
人行道上的雪被铲的比较干净,但晚上又下雪以后又堆积起了薄雪,轮椅碾过一遍后会起两轮很脏很深重的痕迹,和周围的白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郁眠把手伸出伞外接了些碎雪,手冰冰凉凉一片。
“就送到我之前那里吧。”郁眠回头看了眼沈知谨:“我记得离你家也很近。”
“知道。”
沈知谨半弯着腰,一只手推着轮椅,另一只手还打着伞。偶尔遇到小台阶,一只手力气不太够,就要琢磨好一会才能继续前进。
“眠眠··你,是一个人到这里来的吗?”怎么找到我的?
郁眠道:“我爸爸他拗不过我,就给我换了个自己能动的轮椅。除了有时候需要别人帮忙,大部分时候都能来去自如了。”
“···嗯。”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沈知谨低着头,恍然发现隔了快一个月,他日日渴望再见到她,等真的见到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区外长椅时,沈知谨沉默了会道:“对了,许梓萱她··已经转学了。我··我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郁眠坐在轮椅上,不回头的话沈知谨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小区门口没有什么人,晚上只有保安亭的灯还勤恳在亮着。
他们互通心意表白那天其实也还没有过去多久,郁眠还记得很清楚。
那天他带着糖炒栗子来找她,郁眠来得晚了点,听见沈知谨坐在长椅上很认真的说自己女朋友会生气,所以不能加她们的微信。
怎么这时一想起才忽然发现,很多事情历历在目,却又很像很久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了。
“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些?”
沈知谨顿了顿,绕到了郁眠身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然后呢?”
郁眠默了默:“阿深他···”
“阿深是···上次站在你房间阳台外的那个男生吗?”
郁眠抬眸,这次有点意外:“你见过他吗?”
“····嗯。”沈知谨低着头,眼睫显得很纤长。
郁眠手指搓了搓,觉得自己有点手痒,很想去碰一碰。
沈知谨觉得心脏跳的很快,他蹲了下来,认认真真询问:“你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说起来,像个笑话一样。
没有很认真的告白,也没有很细致的相处时间。顺从本心就在一起了,不到半月又因为彼此的原因以最快的速度分了手,找了新的暧昧对象。
谁也没有比谁好到哪里去。
他们很早以前就需要有这么一个机会来认真谈谈了,偏偏每次又会因为不同的原因而错过,甚至还给郁眠造成了更大的伤害,一错过就是很多很多天。
所幸,终于又见到面。
郁眠抿了抿唇,在夜色下,她的唇色反而愈显苍白,身上都散发着弱气。
“我们··也许没有可能了。”
郁眠轻声道:“我爸爸能因为我不吃饭顺着我一次把我送过来,但联姻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会妥协的。”
沈知谨愣了愣:“你···在家里绝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