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佳起说,你被虐惨了?”
知道他闹脾气,谭秋千索性把话挑明。
意料之内的没有回复,谭秋千暗笑一下,转而看向一旁桌板上的碗筷。
动都没动过的。
“真的不吃吗?”
“你说句话嘛。”
“刚才还阴阳怪气呢,这会儿又不理人了……”
谭秋千嘟囔着。
陈拓却好像铁了心一样,半耷拉着眼皮,就是不理人。
直到肩上一凉,身上的遮挡物被人掀开。
赤膊的上半身一下光露在外,男人高冷的表情开始有点不自在了。
米麦色的皮肤,臂膀迸张着健硕的肌肉线条。
谭秋千的目光在男人身上一寸一寸地逡巡,无所顾忌着一路向下。
围裹着纱布的地方尽收眼底。
“坏了!”谭秋千忽然惊乍出声,“老这么躺着,马甲线不会没了吧?”
“人鱼线估计也要废……”
“要不,你还是起来活动活动?”
“走开。”陈拓无情地扯过被子,“说的好像你见过似的。”
谭秋千很是不服。
“我怎么没见过了?”
“你自己干过的事都不记得了吗?”
“也不知道谁整天就爱来回溜达,你不就是想显摆身上那些……沟沟壑壑的么?”
顺着谭秋千的视线,陈拓垂眸看向自己那些“沟沟壑壑”,气恼最终化作一笑:
“你这是不烧了,起来就开始气我。”
谭秋千:“我气你什么了?我这是在帮你脱敏呢。”
脱敏?
“我感觉你说的对。”
谭秋千继续说。
“摆脱精神刺激的最好办法,就是不断地受刺激,一次性都刺激个够,最终达到脱敏的境界!”
陈拓正想问他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转而就对上谭秋千那双闪着微光的眼睛。
心头不禁一颤,“你要干什么?”
谭秋千露出魔鬼般的笑容,“你应该问,我都干了什么……”
五分钟不到,答案招之若揭。
“我兄弟呢!?”
“我兄弟如何了?!”
秦昊劈门而入。
陈拓不懂,为什么自己兄弟探望病人的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
依稀记得当初来医院送大保健的宫大斌同志,也是这么个路数。
——看着都像有大病。
“你来干嘛?”
这个时候,陈拓最不想见人。
然而毫无感激之情的话,却没能浇熄他兄弟的热情。
“哦,秋千说你被人捅了,我来看看啊!”
“……”
感觉又被捅了一刀。
陈拓黑着脸,直接刺了谭秋千一眼。
从她幸灾乐祸的表情中,大概明白了这就是她所谓的——“脱敏”。
秦昊放下东西。
说是“来看看”,他还真的所言非虚,脱了运动外套先是一顿猛看。
“好家伙,真受伤了啊。”
“不亲眼所见,我还不信呢。”
看着眼前厚重的纱布缠身,秦昊啧啧两下。
“啥人呐,能伤得了你?那也太厉害……不是,那也太该死了吧!”
陈拓想起来捶死他。
“躺好,躺好。”秦昊又给他按回去,“兄弟之间不用客气,躺着说话就行了。”
陈拓:“……”
谭秋千心下乐得不行,只是觉得,这时候她再不说点什么,这男的眼看真要生无可恋了。
于是赶紧把话接过去,大概说了下陈拓受伤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