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虹回到家里,没有再跟母亲多聊一会,说了一声:“老妈,我睡觉了。”
他觉得自己是头重脚轻,浑身燥热,走路有一点飘飘然。
正如邝霞所说,自己可能病了。管他的呢!睡一觉就好了。
苏琳没有察觉儿子有点异样。她看江虹一声不吭进了卧室,想想快零点了,确实是该睡觉,她也干脆进了卧室。
结果,次日一早,邝霞就跑来了。
江贵贤正在阳台上打太极拳。苏琳刚刚起床,心里纳闷,这丫头怎么了?如此心急火燎?便问:“邝霞,这么早啊!”
邝霞站在门口,盯着苏琳的脸:“苏姨,黑哥好吗?”
苏琳有点奇怪:“他还没起床呢!”
只见邝霞直奔江虹卧室,一摸他的额头是滚烫的,人也有点神志不清。她吓坏了,赶紧叫苏琳和江贵贤都进来,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然后找出家里的体温计量了一下,乖乖!高烧39度9啦!还好是天亮了,否则再过两个小时命都会烧没了。
江虹摇摇晃晃起床,一声不吭,三人手忙脚乱。
救护车到楼下以后,江贵贤留在家,苏琳和邝霞陪江虹上车去了辰州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一套检查流程下来,医生看了结果,轻描淡写,说没发现什么毛病,就是感冒发烧,病发的急而已。小伙子身体棒,吊点水,吃点药,两天就好。
苏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医院吊完水已是中午,江虹感觉清醒多了,精神也好一些。
他们带着感冒药回到了家里,江贵贤已经做好了午饭。饭后,江虹回到卧室继续睡觉,安心静养。苏琳也和丈夫睡午觉了,邝霞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一会。
晚饭以后,邝霞一直守到23点,陪着江虹吃完了药,她才离开。
明天中午,辰贵3组要出车了,苏琳和邝霞都要求江虹请假,在家休息。
但是江虹死活不肯。说是乘警支队警力紧张,大家都一个萝卜一个坑,他就一个小小感冒,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又是国庆小长假的时候,铁路为了缓解运力,增开了一部分旅客列车,公安处的机关干部都临时抽调下来跑车了。再说专项行动已经开始,这趟贵阳高铁列车担负打拐任务,他们警组是主力军,责任重大。
苏琳非常恼火,但又不好发作。
儿子身体一向不错,头疼脑热都极少见,这次的重感冒肯定不仅仅是风寒所致,实是工作日夜忙碌,心力交瘁引发。尤其斯雨兰的事情对他打击最大,加上挨了单位警告处分,自己对他又发了火,无形之中给他造成很大压力以及精神负担。
她很痛心,毕竟就是这么一个儿子,这段时间他承受的痛苦是太多了。
唉!算啦!他爱干啥就干啥吧!好好活着就行。好在车上还有邝霞一路照顾着他,邝霞跟我有条24小时热线,我能随时掌握儿子动态,苏琳自我安慰。
他们都不知道江虹昨晚跑到看守所了,还在围墙外面哭了一场。
只有江虹心里清楚,这场重感冒的发作,就是昨晚他在看守所的高墙外面坐了两个小时。天已入秋,夜晚寒凉,树林里面阴森潮湿,他又伤心过度才会如此。
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振作精神。
然而他就是提不起精神。
慢慢来吧!凡事都有一个缓解过程,时间是最好的神药,它能疗治急火攻心之症。至少母亲已经网开一面,不再唠叨。挨了处分就挨了吧!为了雨兰受了处分,我是无怨无悔。最难办的是邝霞了,她对我太好了!无微不至,我欠她的越来越多。
一夜无话,天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