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赶紧起身,“皇上请息怒,不过怎么样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一切都看皇上的了,若是皇上都不能冷静下来,那臣妾等人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阿哥那个逆子,当初你和朕说郑隐隐的事情的时候朕就应该预料到,若是当初朕没心软,那也不会发生这种丑事了。”
“皇上是大阿哥的阿玛,怎么可能不心软呢?再说了,虽然大阿哥从小有些顽皮,但是终归没有做出太出格的事情,皇上也想不到大阿哥会变成这样啊。”
舒婉将茶碗的碎片捡起放到一旁的托盘上,然后上前给康熙到了一杯新茶。
“哎,胤褆这次真的是过分了,好端端的惹宝音郡主做什么?”
康熙称呼的是大阿哥的名字,眼见着态度已经软和了下来,握住舒婉倒茶的手,“果真是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朕这个阿玛已经管不住他们了。”
“皇上又在说笑了,”舒婉露出浅笑,“孩子终究是孩子,只有皇上不想管、不舍得管,哪有管不住一说呢。”
“朕前日已经和简亲王说了要将宝音指给扎康,可是今天又发生了这种事,若是真的让扎康娶了宝音的话,简亲王怕是会心存不满。”
毕竟哪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一个不清白了的女子呢,就算是皇上赐婚,那简亲王和扎康心里也肯定会有疙瘩的。
康熙倒是不指望能将这件事瞒下来,且不说后宫之中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指不定还会传到简亲王耳朵里,而且若是一直瞒着这事,也是埋下了一个大大的隐患,康熙自然不会给自己留着这样的隐患。
听到这话,舒婉也沉思起来,“哎,也真是可惜了,扎康那孩子臣妾远远见过几次,确实是个好孩子,配宝音也正正好,也是可惜了,不过今日之事,若是皇上不拿出个办法来妥善处置,让宝音就此回草原,怕是也会引些不好的影响。”
康熙点点头,现在宝音是走不得也留不得,确实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若是留下,该以什么借口留下呢?但若是离京,不给宝音郡主一个合适的交代的话,怕是会让人以为他对草原各部不满,引起纷争。
“你说,若是让宝音留在宫中陪伴太后怎么样?正好太后一直喜欢清静,宝音留在太后身边,一是可以照顾太后,二是能够彰显恩德。”
舒婉抿抿嘴,康熙的脑回路还真是神奇,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就为了照顾太后而留在宫里,这像话吗。
而且太后还远远没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不知道人还以为康熙留宝音在宫里是有别的企图呢。
再说了她也不想让宝音郡主留下啊,那就是个祸害,宝音郡主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等这事的风声稍稍安定下来,还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呢。
“皇上考虑的极是,不过臣妾还是得问一句,皇上可有将宝音收进后宫的打算?”
康熙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原本他就对宝音不感兴趣,更何况如今发生了这种事,“大不了等过几年事情消了,朕另外给她指一门婚事就是了。”
觉察到康熙语气中的厌恶,舒婉心里有数了,“这样也好,只是臣妾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说就是了。”
康熙看着舒婉脸上的为难养,还以为舒婉是吃醋了,不过他对宝音真的是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原本还存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照顾之情,可是现在好感全消,只想早点将宝音这个麻烦打发走。
同时也在心里快速的思索,将宝音指给扎康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宗室族亲中还有那些合适的适龄男子,等过个三五年,就给宝音指婚。
舒婉也没有多说,就说了一句,康熙瞬间懂了,“宝音郡主和大阿哥之间已经这样了,若是宝音郡主留在宫里,要是以后两人再…”
“他们敢!”
康熙一想到那个可能就头皮发麻,要是大阿哥和宝音郡主再搞出什么不清不楚的传闻,那可真的要是将皇室的里子和面子都丢光了。
也对,虽然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在这宫里,没事都能传出点事来,更何况大阿哥和宝音郡主之间原本就有所牵扯呢。
人言可畏啊,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