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反应
万千大神,从这一章开始。
纪尘当时起于微末,他就是真和司马兴男有适合的女儿,司马兴男也绝不可能会让其嫁给纪尘那种穷小子。
桓温继续看。
司马兴南与司马昱的信件总结起来一句话——
看在多年情分,可怜可怜他们司马家,让纪尘收手吧。
别打了........
纪尘应该携大胜之威,直捣燕国,打的蛮夷抱头鼠窜,澄清玉宇,克复神州.........
然而,尽管发妻态度如此谦卑恭顺,司马昱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可怜。
但桓温却丝毫没打算答应他们的条件。
他可没有忘记,司马兴男是如何地骄横跋扈,让他只有六子三女。
更没有忘记,这些年是如何被猜忌的。
更重要的是。
桓温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知道自己该摆放到什么位置。
名义上,他是纪尘的长辈,就像卫青与霍去病,纪尘而今的一切都是以他为基础建立。
他是基石。
若他不愿意托举,纪尘就会坠落谷底。
可实际上?
纪尘是大哥!
他是小弟。
所以,纪尘决定了直接打朝廷,他谈什么和平条件?
他的背叛,会导致纪尘难受,但绝不至于让纪尘一蹶不振。
当然,他不可能干这种事。
桓家和纪尘已经高度绑定了。
纪尘难受,他只会更难受。
哪有人会从头跟一只股,各种大力投资,全身家都投资上去,在要成最大股东的时候跑路的啊!
做纪尘这种孤儿的皇亲国戚和做司马家的皇亲国戚,那是一码事吗?
做纪尘的皇亲国戚,虽然他又付出了聘礼,又出了嫁妆。
付出的也多。
但他得到的也多啊!
他既是纪尘的本家,又是纪尘媳妇的娘家。
这比跟司马家混强多了。
当然。
鉴于司马兴男跟他这么久,这么辛苦,他还是决定让其舒服一下,经络血脉的什么活一下。
于是,桓温提笔。
“你的意思我很了解。”
“可我也对当前的形势,感到十分的惋惜和遗憾........”
........................
坏消息。
坏消息。
还是坏消息......
广陵沦陷、荀羡全军溃败的加急战报,不待隔日、昼夜驰驿,一日之内便轰然砸入大京都城建康。
一帛书而已,轻如鸿毛,却压得整座皇城喘不过气。
太后心痛如绞,头一次懊悔起来。
要是当初........
要是最初。
纪尘还没跟桓家的时候,就被他们早早发觉,然后嫁个公主就好了。
“若是能从桓温那里.......”
“闭嘴!”
司马昱骤然出声,红着眼眶厉声喝止,嗓音沙哑紧绷,满是濒临崩溃的焦躁。
“你敢吼我?!”
太后猛地抬眼,在此大怒。
她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吼过。
先帝都没有!
可司马昱全然无视她的盛怒,此刻家国倾覆在即,太后?其性命都早已不值一提!
若非知道纪尘纯纯是找个借口。
他非得把这太后亲手交给纪尘!
无论纪尘想干什么。
就是一千遍,一千遍,一千遍啊都无所谓!
只可惜,那不行。
那只会让大京的威严更加扫地,投降的更加多。
“你以为我从未想过乞和退路?你以为我没想办法乞和?我早就已经给桓温去信了!我知道谢尚偷袭的时候,我就给桓温去信了!我也给司马兴男去信了!!”
司马昱对她咆哮,不给她留丝毫体面。
他胸膛剧烈起伏,语气愈发悲凉刺骨。
“但现在这种情况!”
“你确定我们能等到?”
“只怕是.......”
“桓温的回信没来,建康恐怕就要被打下来了!”
一语落地,整座宫殿瞬间死寂沉沉。
空气彻底凝滞,压得殿内所有人呼吸滞塞、心口发慌。檐下微风静止,烛火摇摇欲坠,映着满殿文武宗室惨白如纸的面容,窒息的绝望笼罩每一个人。
晋帝司马聃端坐龙椅,双手死死攥紧御座扶手,指节泛白,年幼、温良、懦弱的面容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惶恐与深入骨髓的茫然。
殿内其余宗室、朝臣、内侍,神色更是惨淡至极,无人能有半分从容。
司马昱这番话,彻底碾碎了所有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桓温,是这天下唯一能与纪尘搭上话、有资格居中斡旋的人,是司马皇室仅剩的救命稻草。
可如今,朝堂遣使传信的速度、斡旋求和的节奏,竟远远追不上纪尘雷霆般的凌厉兵锋。
正如太后原本是想摘慕容与中原之战的桃子的。
结果赶过去才发现,纪尘都从北边回来了,慕容家都被纪尘打跑了........
他们直接就成了以身伺虎的。
短暂的沉默后,司马昱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屈辱,再度轰然爆发。
“而且!你们当真以为,我从未向纪尘示好求和?”
“我写了!我早就给他送去了国书!”
他猛地抬眼,眼眶赤红,声音凄厉破碎,字字皆是皇室尊严被碾得粉碎的屈辱:
“我像条狗一样!我真的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低声下气去讨好、去奉承那纪尘!”
“我在信中百般辩解,尽数推诿遮掩,言明一切都是误会!”
“我说,我东晋朝廷、后宫太后,听闻中原腹地被鲜卑伪燕趁虚而入、肆意屠戮,心怀苍生,方才出兵北上,只为协助中土驱逐外族、平定乱局!”
“我极尽谄媚,盛赞纪尘大将军天下无敌、神武盖世、英明无双!将所有过错尽数揽在己方鲁莽之上,坦言皆是沟通不畅,才生出这般不必要的误会……”
他卑躬屈膝、极尽讨好,放下了司马皇室百年的尊严与傲骨,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彻骨的冰冷与绝望。
“可是!我派出的所有信使,无一归来!”
司马昱嘶哑咆哮,声线崩裂,满殿回荡着他极致的悲愤与屈辱。
他是司马氏的宗室重臣,是当朝皇叔,是摄政王,是大京脊梁!
本该是九天之上的权贵,是受人敬畏的皇族!
昔年王家、谢氏权倾朝野、门阀鼎盛,威压皇室、把持朝政,何等嚣张跋扈,却从未有过一日,需要司马皇族低头屈膝、摇尾乞怜,卑微到这般境地!
皇权再弱,也保有着体面、有底线。
可如今,面对纪尘,他们倾尽卑微、抛尽尊严,主动求和、百般讨好,换来的却是一丝一毫的情面都得不到!
所有北上求和、递书斡旋的信使,尽数杳无音信,无一生还。
就连当初奉旨北上,为纪尘送去洛阳封赏、替他在江左周旋造势、帮他稳住名义的那名资深老太监,忠厚谨慎、深谙分寸,此番也一同滞留北方,生死不明、下落未知。
堂堂大晋皇室的示好、退让、卑微乞和,在纪尘眼中,竟连蝼蚁哀鸣都不如。
殿内烛火摇曳,明暗不定,映着满殿死寂的君臣。
无人再发一言。
所有人心底都清清楚楚——求和无路,斡旋无门,求援不及。
大京,可能真的要亡了。
“你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司马昱再次咆哮,他眼中的泪水汹涌。
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