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狠狠一坠，迟瑞抓紧她，“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
一个整日缠着他，耗尽心思要嫁他，宁死也要在龙天泽刀下救他的女人，怎么会这么轻易提出离婚……
她明明最爱他的。
沈凌雪以为他是大喜过望，顺着他又说了遍，“我说，我们离婚。“
他们前几年一直分房而居，极有默契充当“合伙人“的角色，她替他打理迟家，他只顾做好他的督军。可沈凌雪知道，这事儿不能再拖了。
她怕自己……再次动摇。
迟瑞看向她。
院落台前，二人四目相对，风声落地，扰碎了这几年刻意粉饰的太平。
“我们这样，不好吗?“
久久，迟瑞放开了她。
他一直是这般君子，即使沈凌雪能察觉到他此刻的怒意，男子却依旧保持着该有的风度。
坦荡君子，举止皆宜。沈凌雪第一次在倚红楼见到他时便是这般模样。
他对着自己总是一副彬彬谦礼的样子，时间久了，沈凌雪以为他天性如此，表面谦和，待人淡漠，纵遇风雨不改岿然。
可明明他不是……
面对那个人时，他是喜怒无常的，也是容易生气的。
只有那个女人能令他蜕下冷皮，能让他变成一个会喜会悲会愤……有血有肉的人。
爱与不爱，这便是区别。
沈凌雪没能耐，也没那个力气撼动这巍然冷山了。
“这样……很好。“
她答他，语调透着不明的心绪。
“但我们可以做到更好。“
三千时日，再深的执念也放下了。如今的沈凌雪只愿做他身边一友。
无名，无份，也自然可以杜绝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迟瑞好像低笑了一声，她听见男人脚步更近了。
“迟家少奶奶这个身份委屈你了，还是督军夫人不合你意?“
眉梢微蹙，她现在可以断定他在生气。
可是，他有什么可气的?
“这……“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她今晚的第一个问题没有问出来，就被打断，他的语气瞬间冷了好几度。
“或是，你更钟意季夫人这个身份?“
沈凌雪猛抬头，她对上男人不分善恶的一双眼，“你调查我?“
若非如此，他怎能说出那句话。
迟瑞坦然承认，“我迟家少奶奶远去宛城一年，你以为我会什么都不做?“
沈凌雪，“……“
这是她第一次肯承认她这个“少奶奶“的身份，却不想是在这般质问的情况下。
她低眸，整理好情绪，“我跟他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打理迟家生意的第二个年头，她突然萌生出自己做生意的想法，可也只是心里想想。去年初夏跑生意去到宛城，她认识了季柏。
他名下有几家典当行，沈凌雪那日因急事用钱就去典当了一部分首饰，二人认识纯属机缘巧合。这一年里沈凌雪和他合伙做了些生意，两个人出资开了家酒楼，目前成效还不错。
她也是近些日才知道，那位人称“季少“的男人还有一个身份，宛城首富季从的独子，囊有千金，家财万贯。
沈凌雪也是不懂，这般有钱的人怎么活的那般低调……
“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