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之间的小聚,说到底不过三杯两盏。
醉时, 李幼荣记起骆飞, 对于这孩子的上学之事他一直挂在心上,现在碰上人脉比他广, 办事更加容易的陈家河, 便直接对他说了。陈家河十分爽快,他向来有种兄弟开口必赴汤蹈火的江湖气, 当时是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这般,李幼荣便也不用去跟家人启齿了,省了桩事, 一时上头,就又陪着多喝了两杯。只是他没想到, 陈家河白天就已喝了不少,现在再一折腾,人很快就撑不住醉倒在酒桌上,倒是让李幼荣有些哭笑不得。
没办法,只得叫来陶方。陶方在电话里一听情况, 也没墨迹, 急匆匆的赶去附近的酒店前台开了一间房, 好让人休息。等李幼荣把人带过来后, 他也是有些担心的再度问道:“你没喝多少吧?”
“我能喝多少?”身上虽然带着酒气,但李幼荣的一双眼睛可是晶晶亮,看起来不知道多精神。陶方再听他说话也没怎么大舌头,便也放心了。只是想到龚在荷的嘱咐, 他不免又??碌溃骸澳闶且?蒙ぷ痈阋帐醯模?匠c皇碌氖焙颍?俸鹊隳峭嬉舛?!?br>
“没事。”李幼荣把陈家河往陶方身上靠,借着他的力一边带着人往里走一边说:“我见过的那些老头子,都是好多年的老酒鬼了。你可不要觉得唱戏的就一定不能喝酒不能吃辣了,这个得分人来的。我成年那年我师傅就跟我说了,只要不抽烟,适当饮酒没什么的。更何况是陪朋友?”
“歪道理说起来还一套一套的,你表姐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陶方挑了挑眉,一想到龚在荷嘴里的乖宝宝,他就忍不住笑了。不过他也能够理解,越乖的孩子,叛逆起来越是出人意料,更何况男孩子,就算再老实,也不会全盘听着家里人的来,尤其是李幼荣这种有自己想法的人。所以也没等李幼荣尴尬,他立马接着说:“不过呢,你放心,我是不会出卖你的,毕竟你是我老板嘛。”
李幼荣眨了眨眼睛,他倒没想别的,只是今天跟陈家河那一番说道让他忍不住关心起自己的财务来。打开房门,插好房卡,二人合力安顿好陈家河后,李幼荣便坐到椅子上问了,“陶方,我现在的经济开销,是你在负责还是我姐另外给我安排了人?”
陶方一听是这个问题,舔了舔嘴立马坐下来认真的回答:“只是过了我的手。这么跟你说吧,在跟你表姐签合同之后,她给了我两张卡,一张卡没钱,一张卡有钱。有钱的那张,具体有多少我也没去看,反正我什么时候用,用多少也不会透支。然后在每个月末的时候,我会做一笔帐附带你所有支出的□□发给你表姐。所以总结起来就是,我只是一个小会计而已,你表姐才是你的财务总监。”
其实这种在艺人的经济上似乎对经纪人放手,实际却完全掌控的操作模式貌似十分罕见,所以李幼荣听完也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麻烦你了”后,他又立马帮龚在荷解释:“你别误会,我表姐她从小到大就有一点小霸道,什么事情都喜欢拦在自己身上做,尤其是我,在那么些个弟弟中,她看我看得最严,小时候就是,我去师父那儿都是她接送,后来就算上高中,也是她风里来雨里去的。”
陶方连点了几下头,叫停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跟她做了三年的同桌,她是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你不要以为我会小心眼觉得她不放心我什么的,没有那档子的事。我其实还巴不得这样子呢,现在每个月打条子做账可能麻烦了一些,但要是说长久,我可省了不少功夫。娱乐圈里,因为账务不明而互相打官司的明星经纪人,可是不少。”
“你能想明白就好。”李幼荣笑了一下,他抬起头,想了想又说:“我刚听你说两张卡,另外一张没有钱的卡,是不是就是存我收入的那张卡?”
“对。”
“那那个里面,现在有多少钱?”
陶方笑了一下,有些尴尬,“不到一万吧。”
李幼荣懵了,“这么少?”
陶方继续补刀:“这还是,刚才江兰卿给你发的红包呢。”
“我之前接戏的那些钱,没算到里头?”
“那个你姐给你另算的,账单我看过,也就十来万。”
十来万?
李幼荣舔了舔唇,想到刚才自己对陈家河承诺的事,他又气,又想笑。
这下吹牛吹大发了。
他顺手把沙发上的枕头拽到怀里抱着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多少钱。”
陶方觉得没什么,“你不愁吃,不愁穿,又不用急着送人情,不想这些烦人的事也没什么。”
“但是我觉得我现在应该想想了。”李幼荣看了一眼四仰八叉倒在床上的陈家河,回头道:“以后你给我姐送那些账单条子的时候,顺便复印一份给我?”
“成。”陶方嘴快,立马就答应了。然后趁机,他又说:“正好想起来了,?g,我工作室地方租好了,人也招了几个,这次回燕京,你跟我去看看呗。”
“行。”
因李幼荣明天还有事,两个人说完这档子事就立马准备出门了。李幼荣心细,走的时候顺便写了张纸条放在显眼的地方后,才关门下楼上车赶去机场。至于现在还跟余记在一起的骆飞,在陶方与那边通了个电话后,他倒也不是很担心了。
估计下星期这小子就可以去中戏听课了。
事情能够这么快就办好,陶方心里十分感激,但是这么一来,他身上又多了一件难事。
“助理?”龚在荷这天接到陶方电话的时候还挺奇怪的呢,结果听他把话说到底,她心里立马就明白过来了,“你想把这事儿甩给我啊?”
“这怎么叫甩呢?我这是实在没有办法所以求到大老板你这里来了。”到底是老同学,陶方的语气也随行了几分,“我啊,实在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我也真的怕找来不知根的给李易铭同学惹麻烦……”
“你是怕出了什么事儿不好担责任吧?我还不知道你吗?”龚在荷把面前的文件一签,换了只手说:“行了,这事儿我帮你办了,不过我先说好,没个十天半个月我可找不来什么人,所以这期间,你可得辛苦一下。”
“这话好说。”
“成吧,以后有什么事再跟我联系。”龚在荷说到这里,话头又一转,“对了,我给我们家幼荣找了个化妆师,然后还给他签了一家媒体作为他日后发布消息的官方平台。这两边的人应该差不多都快到了,你待会儿带着他去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