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错。”
林然笑了一下，举着酒瓶猛灌几口。
七月的天实在太热，他刚才干了一上午的活，虽说喝了何婉君做的山楂茶，却还是很渴，这啤酒既解渴又消暑，越喝越有味道。
“别光喝酒，吃菜吃菜。
张秀云夹菜放进林然碗里，她今天做了一桌的菜，除了两道素菜和一道凉拌黄瓜，其他全是荤菜，偌大的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像是过年一样，丰盛得令人咋舌。
林然也不是头一回上门吃饭，对此也是见怪不怪，张秀云做菜的手艺也是没得说，川湘口味，辣得入味，既能下酒，又能下饭，很对林然的胃口。
林然一边吃一边琢磨，就张秀云这手艺，要是跟何婉君搭配一下，去镇上或者城里开个川湘菜馆，绝对能火啊。
张秀云全程几乎都在给林然夹菜，啤酒喝完一瓶，又取来第二瓶，她自己则是偶尔夹起一块凉拌黄瓜吃一吃，很简单地对付两口。
林然吃得起劲，却也忍不住瞅瞅张秀云，翻了翻眼皮道：“嫂子，你别光给我夹菜啊，自己也吃啊，这一大桌菜，我就算是头牛，也未必能干掉，可别浪费咯。”
张秀云笑了一下：“这桌菜就是给你做的，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我这人有个坏毛病，吃肉必须搭白酒，你不陪我喝，我可不想一个人喝。”
林然眯了眯眼睛，想起上次在这吃饭的时候，张秀云拿起酒杯，一杯一杯的白酒，像是喝水一样往喉咙里送，喝完之后还媚眼如丝地说了些令他心慌意乱的话，想想都觉得不大好，于是说道：“白酒伤身，不喝是最好的。”
说完，夹起一大口青菜放在张秀云碗中：“来，多吃青菜，对肠胃好。”
张秀云瞅了瞅林然，不禁嗤的一下笑出声来，旋即掩了掩唇，也没说啥，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林然给她夹的青菜。
林然感觉气氛有些古怪，摸了摸鼻子之后，索性敞开肚皮，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酒好菜，不能浪费不是？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张秀云抬起头来，看一眼脸颊泛着红光，双眸已有醉意的林然，忽然说了句：“林然，嫂子有个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林然眨眨眼，看似一脸醉意，实则脑子特别清醒，淡声问道：“什么事？说来听听。”
张秀云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冷静地说道：“我要跟赵全贵离婚，跟他提了几次，他都没同意，还说我害了他爹妈，要找时间回来跟我算账，我想跟他打官司，但是我又不懂怎么操作，你能不能帮帮我？
林然眼睛微微眯起，张秀云要跟赵全贵离婚，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林然是外人，不方便插手。
张秀云见林然有些为难，咬咬唇，端起白酒猛地灌了一口，吐出一口酒气：“我知道，这事可能会让你为难。但是，我也是真的没啥办法。”
张秀云面露苦涩，像是自说自话一样：“我娘家那边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既不懂法，也不懂官司，我自己对这方面也一窍不通，我倒是不怕赵全贵找我算账，我是怕他把孩子带走，我听人说，夫妻闹离婚，孩子一般都会给他爹带走，要是孩子跟了他，我怕他们要遭罪啊。”
她说着说着，眼眶便泛起了红，或许是怕林然看见她的软弱，举起白酒，又猛灌了几口，直到呛得脸色通红，咳嗽不止，她才放下酒瓶，重重地喘了几口气。
林然见她这样，心有不忍地说道：“嫂子，你不用急，说实话，我也不懂官司，不过，我手里有些人脉，下午我帮你干完活，找人帮你问一问吧。”
林然这番表态，虽有些模棱两可，却也足够诚意。
他的确不懂官司，毕竟从小到大还没跟任何人闹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