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壹刚开始还津津有味的吸食着, 察觉到周围一直投过来的打量目光,他逐渐变得无所适从。
这里人多,桌子摆放不下, 印尤然干脆在地上铺了张厚厚的大垫子,中间上隔热垫以及防燃布来摆放燃着火的铁盆。
小鬼原本就坐在曹玄鹤身后侧, 被大家这么瞧着,他不停的用屁股往后蹭, 想躲避大家的视线。
曹玄鹤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回头低声询问:“不舒服?”
明壹点头。
曹玄鹤又问:“离火太近了?”
明壹摇头。
他感觉媳妇儿跟他说话的功夫,周围看过来的目光更多了。
曹玄鹤也发觉到了,回头扫视一圈,众人赶忙移开视线,假装各自忙碌、闲聊。
男人伸手将小鬼拉回身侧, 低声安抚:“没事。”
明壹垂眸看了眼曹玄鹤面前的盘子, 里面放着他刚吸食完的三四串羊肉串,不安的问:“是不是我吃太多了?”
曹玄鹤:“不是。”
“那他们看我做什么?”明壹很是不解,转而想到什么, 又问:“还是我吃像太难看了?”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烧烤,吸食的时候只顾着吃, 根本没太注意形象。
曹玄鹤扬唇轻笑, 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都不是, 不用在意。”
明壹拧眉,努嘴道:“还是在意的。”
这些人都是印尤然的队员, 也都认识曹玄鹤, 他作为印尤然的朋友, 曹玄鹤的伴侣, 当然不想第一面就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曹玄鹤见小鬼吃饭都不香了, 只得附耳低语,与他说了实情。
明壹听完,瞬间安下心来。
原来是因为自家媳妇儿的缘故,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行为太失礼了呢。
男人见他暗松口气,便将自己盘子里他刚吸食几口的烤串重新递过来,让小鬼继续大饱口福。
明壹也不是什么扭捏的性子,知道原因后,也就任由着他们打量,坐在曹玄鹤身后侧继续安安静静的吃烤串了。
众人也知道一直盯着小鬼看,实属不礼貌,没一会儿也都转开了视线,聊起了其他话题。
因为他们专门处理各种灵异事件,所以话题也自然是往这上面偏,明壹一个小鬼听的津津有味。
很快,又端过来两大盘烤串,明壹吃了几串素食,感觉到了饱意,偷偷戳了戳男人后腰,凑到曹玄鹤耳边小声道:“我吃饱了,准备去找司岭干架,很快就回来。”
曹玄鹤没想到小鬼还记着这事儿,当即拉住他的手腕,劝道:“改天。”
明壹倒也有自知之明:“不行,改天我就忘了。”
曹玄鹤:“今晚人多,司岭作为东道主,身上挂伤不好。”
明壹努嘴:“谁让他骗我。”
他好心把手串让给对方,对方竟然还骂他是傻子,这谁能忍。
曹玄鹤揉了揉他的脑袋,顺毛道:“先记着。”
他们说话的功夫,又有视线投过来,明壹有些别扭的把曹玄鹤的手推开,不情不愿道:“我知道了。”
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场,明壹也不好闹得太难看,只得安静的坐在曹玄鹤身后,脑袋抵着男人后背上暗自生闷气。
他们对话的声音很小,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聊天的气氛,就连坐在一旁的司岭也被几人拉了过来,同明壹一样,坐在离火盆远一点的地方,躲在印尤然身后侧。
吃烧烤,自然是要配着啤酒的。
几箱酒下肚,大家都有了几分醉意,说话就变得肆无忌惮,其中竟有人主动与明壹、司岭搭话,邀请他们喝酒。
明壹一向来者不拒,再加上气氛热闹,他便没有拒绝,伸手接过酒杯。
司岭见他接了,也没有拒绝。
众人见他们也加入其中,情绪更加激动,嚷嚷着要玩游戏,至于赌注,自然是喝酒。
司岭话少,但酒量不低,几圈游戏下来,输了几杯酒,喝完脸不红心不跳的,没有半分醉意。
反观明壹,胆大量小,刚刚几杯酒下肚,圆溜溜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湿意,一副看谁都含情脉脉的架势。
曹玄鹤见状,暗自劝他适度,小鬼却不在意的摆摆手道:“有你在,没事。”
男人无奈叹气,但见他难得玩的开心,也就不再阻拦。
游戏玩到最后,十几箱子酒被喝光了,众人只能歇息,各自带着几分醉意,悠悠哉哉的继续闲聊。
吃烤串时,他们聊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酒后的话题就成了感情居多。
其中有八人,与曹玄鹤、印尤然的情况一样,自从出了那次深山任务后,时间好像在他们身上停止了,几十年过去,一直保持着当初的模样。
除了其中两人是情侣之外,其他六人一直处于单身的状态。
倒不是已经无欲无求到了仙人境界,实在是普通人的寿命根本不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再加上他们的工作特殊,一般人根本接受不了。
也可能是感情经历太多,逐渐淡了恋爱的心思。
而其他队员,都是正常人。
不过他们一个个都武力不低,身怀绝技,不是什么普通人。
毕竟能从要求苛刻的特种兵里选□□进入非调科,怎么可能会是等闲之辈。
话题扯着扯着,就扯到了印尤然身上,一群人撺掇着他讲一讲与嫂子的经历。
印尤然喝了酒,情绪上头,也就不藏着掖着,跟队里的新人讲述起初遇司岭的情形。
那时候司岭性子极其乖张,除了他家主人之外,对谁都不服气,跟着曹玄鹤出任务时,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这个其他人中,就包括印尤然。
偏偏印尤然也是个霸道的性子,心里觉得对方不过是一只厉鬼,有什么可傲气的,一来二去,这一人一鬼便杠上了。
几次出任务,印尤然都会故意挑衅,惹得司岭动手。
司岭实力不弱,但每次都是印尤然略高一筹。
他很是不服气,时间长了,一人一鬼就闹成了欢喜冤家。
一旁的张东晨听了,忍不住感叹:“这事儿我能作证,当时咱们老大最大的兴趣就是逗嫂子玩儿。”
司岭神情微动,多了三分羞涩的神情,将自己的手从印尤然掌中抽回。
其中一个女队员好奇道:“老大,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嫂子的?”
印尤然回想了下,说道:“其实逗他玩儿的时候,我就察觉到自己情况不对了,只是那时候没有深想,再加上年轻气盛,觉得自己喜欢胸。大。屁-股。翘的女生,不可能会喜欢上男的。”
“而且对方还是一只男鬼,不开阴阳眼,看都看不到,更别说抱抱亲亲,还有那……哎呦。”
司岭见他嘴上没个把门儿的,什么话都往外说,气的直掐他后腰。
印尤然小声求饶说错了错了,一副认怂的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司岭松开了手,印尤然继续讲述:“不过这想法没持续多久,我就发现司岭开始躲我了,凭我怎么调侃,他都躲着不出来。”
张东晨接话道:“你们是没瞧见咱们老大那段时间的模样,简直像是得了相思病,一有任务就去找曹老板,围着曹老板找嫂子,嫂子躲起来不理他,他就央求着曹老板叫人家出来。”
印尤然轻哼:“还说呢,你们是不知道曹老板这个闷葫芦有多气人,根本不关心好兄弟的终身大事,我费心费力的想跟司岭进一步发展发展关系,曹玄鹤根本不帮忙,我都急死了。”
有人好奇,问:“嫂子,你当时为什么躲着老大呀?”
司岭抿唇,丢出三个字:“嫌他烦。”